第六十二章 关联人

杰洛特回忆了一会儿，道：“好像有点儿印象，因为当时我对里朗斯很感兴趣，所以特地承担了送他回家的工作。他的死讯好像也是我转告给他的家人的。”

燕开问道：“你还记得本他当时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被那些人当作祭品祭祀了。”杰洛特微缩瞳孔，不忍道，“虽然我不记得他的具体模样，但是当时所有死去的孩子他们的死法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尸体里的血液全部都被抽走了，但皮肤是血红色的，第一眼看上去仿佛是被人剥掉了一层外皮。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的尸体仍然被关在笼子里，五官像靠近炉火的融化的蜡一样扭曲着，胸膛一直上下起伏，甚至手脚还有应激似的后缩和弹跳，但是他们确实已经死了。当时幸存的孩子告诉我们他们进去过一间黑屋子，之后被组织的人推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黑屋子……”燕开喃喃道，他想起《回忆迷宫》里游戏主角一开始待着的地方，“那么那些家伙用这种方式把那些孩子们杀了以后从来没处理过他们的尸体吗？”

“你问到关键了，”杰洛特说，“这是我们当时最奇怪的一件事，那些分好几批死去的孩子居然就一直待在笼子里面，他们不需要水和食物，尸体也不会腐烂，但是也没有别的变化。可惜没抓到活口，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燕开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夜莺小姐来为我们解答谜题了。”

杰洛特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燕开突然一拍腿道：“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杰洛特问道：“谁？”

“汤姆·克洛斯，“燕开回答道，”我的老同学，安迪的家庭教师，江守康彻的跟踪者。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显然我们或许有相同的敌人，他一定能告诉我们一些新鲜的东西。”

杰洛特道：“那你怎么还不去联系他？”

燕开道：“不行，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死人，我们谁也不知道江守康彻的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地方，杰洛特，你来。”

杰洛特皱了皱眉，问道：“我用什么身份去联系他？”

燕开想了想，笑道：“就用你原本的身份就可以了，是的，别忘了告诉他我已经被江守康彻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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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是汤姆·克洛斯，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汤姆语气随意的发问。

“我是杰洛特·葛德。”杰洛特压低声音以此来增加神秘感，“我想你或许听说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汤姆回答道：“当然，请问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教师有什么能帮助到你的吗？猎魔人先生。”

杰洛特道：“我知道你昨天中午去过彼得潘旋转餐厅。”

汤姆笑道：“那是一个约会的好去处。有什么问题吗？”

杰洛特道：“昨天在那家餐厅的彩虹区发生了一起命案。”

汤姆一僵，干巴巴道：“我很遗憾……所以你是怀疑凶手是我？”

杰洛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那之后又有一起命案在湖夫人神奇魔法医院发生（汤姆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幕后黑手是一个人。”

汤姆道：“然后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防备。

杰洛特道：“第二起命案的死者我想你也认识。”

“谁？”汤姆下意识的问道，同时飞快的在脑海里回忆着可能的人。

“燕开。”杰洛特道。

汤姆沉默了好一会儿，干笑着，笑声宛若指甲在玻璃上摩擦：“这不可能！你别开玩笑了，葛德先生，这不是一个有趣的笑话。我了解那家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杰洛特道：“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有没有开玩笑，燕开他在调查里朗斯家的案子，而你是里朗斯家的家庭教师。”

汤姆道：“没错。”

杰洛特道：“而他昨天没有回去。”

汤姆没有说话，燕开的手机很快在他的衣兜里响起，燕开耸了耸肩，将手机丢给杰洛特，杰洛特摁下接听键和免提键，汤姆带着些不安的声音立马在整个房间里响起：“燕开，你在哪呢？”

杰洛特道：“你好啊，克罗斯先生。”

汤姆立马闭上了嘴，好一会儿道：“他是怎么死的？”

“被虫影女杀死的，有人雇用了虫影女在湖夫人魔法医院里设下了圈套，”杰洛特道，“而他之所以会去湖夫人魔法医院是因为他在彼得潘旋转餐厅看了监控。”

“那他为什么要看监控？”汤姆问道。

“因为里朗斯家的佣人莉莉死在了时代广场的一场抢劫中，”杰洛特回答道，“燕开他发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在抢劫后曾经去过彼得潘旋转餐厅，在那里和一个人交谈过，然后被他的同伴在洗手间里杀害了。”

“他？”汤姆敏锐的捉住字眼，“凶手是谁？”

杰洛特道：“我想你或许认识。”

“不，”汤姆立马否认道，“我怎么可能认识？”

杰洛特看向燕开，燕开平静的点头，杰洛特继续道：“江守康彻。我想这个名字你或许听过。”

“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汤姆似乎碰碎了手边的杯子，他紧张的去找纸巾擦拭，然后很快把身后的几本书也碰倒了。燕开微微一笑，显然这手忙脚乱就是汤姆听过这个名字甚至和它有某种深刻联系的最好证明。

“证明给我你的身份，猎魔人，”在收拾完乱局后，汤姆不安而小声地说，“我需要见你一面，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这些事情我不能在电话里说。”

“如果你需要的话，”杰洛特见燕开再次点了点头，回答说，“一会儿在非人间的餐厅碰面吧，我们正好可以享受一顿美好的午餐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