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江湖门派与潜龙队

回宫后，祁云翎将遇到雍雷以及千末惹出来的麻烦向轩辕成做了汇报。左皇对此也是苦笑不得：“罢了，两天就两天吧，也不急于一时，只要他们还在京城，也就没什么了。”

轩辕成一句话说完，见祁云翎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奇怪道：“怎么了？你还有何疑问？”

祁云翎思索片刻说道：“是！左皇陛下，臣女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这里也没他人，祁丫头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轩辕成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祁云翎说道：“只是，别问些朕都答不上的问题来，那样会让朕没有面子的。”

听到轩辕跟自己开玩笑，祁云翎笑了笑，说道：“左皇陛下，朝廷自从限制民间武装之后，原来的江湖门派都被朝廷招安了吗？”

轩辕成一愣，没想到祁云翎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丫头你是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的？”

“是因为千末……”祁云翎说道：“他在景王府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止一个供奉那么简单。左皇陛下您应该听臣女父亲说过叶源吧？”

见轩辕成点头表示知道，祁云翎继续说道：“叶先生是爹爹安排在何县县丞府的供奉，这也是臣女这次在山北才知道的事情。叶先生来自红莲堂，以红莲堂的江湖名头，怎么也算得上是东华数一数二实力的大门派，叶先生也是臣女见过实力最强的一批人中的一位。可是，即时以叶先生的实力，臣女觉得也抵不过千末。他究竟是何人？宫里的供奉都像他那么厉害吗？”

轩辕成若有所思地看了祁云翎一眼说道：“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只不过朝廷没有大肆宣扬而已。既然是宫里的供奉，自然比其他府邸的供奉要强一些。至于你说的所有江湖门派都被招安了，这当然是没有的。你也知道，像红莲堂依然逍遥法外，朝廷甚至连他们的藏身之处都没有找到。”

祁云翎说道：“左皇陛下，臣女是觉得，宫里既有如此实力的高手，想必其他大臣府邸也有如同叶先生一样的供奉。如今东华正值战争时期，前线攻势缺失，为何不将这些民间高手召集起来前往战场对敌呢？”

轩辕成哈哈一笑，说道：“你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点上，不仅是你和百姓，就连朝中一些大臣也在奇怪为何这些高手不上战场。丫头，我且问你，你认为宫里有多少来自民间门派的供奉？”

祁云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应该有数十名吧……想必只有特别厉害之人才会成为皇城供奉。”

“非也！”轩辕成摇头道：“像千末这样的供奉，宫里只有三位。”

“三个？！这怎么可能！”祁云翎瞪大了眼睛，虽说不是高手肯定无法进入宫里成为供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宫里才三个供奉，要知道双子帝取缔民间组织之前，东华有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加上一些隐士、独行侠，整个东华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找得出三个高手吧？

似乎早就会想到祁云翎的反应，轩辕成苦笑一声，说道：“世人只看到朝廷剿灭山匪、强盗、顽固门派的辉煌，却不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我东华以武力闻名于世，民间门派数不胜数，这样大一股势力，单靠军队怎能在几年时间里就全部平定？军师当年提出分而治之、治而服之、服而用之、用而改之的计划，才能有如今的局面。所谓分而治之，是采取分化离间的办法，让江湖门派互相猜疑，以防他们互相结盟对抗朝廷，这个阶段朝廷只派间谍行动，为以后的行动的打下基础。治而服之，是挑选势力强大的门派跟他们合作，让他们出手对付其他较小一些的门派，当然，朝廷给出的报酬和条件是很丰厚的。第三阶段服而用之，是已经达到局面稳定，只剩下一些大的门派时，朝廷继续提供优厚的条件，让他们成为朝廷在册的民间门派，这个时候，他们的实力已经完全掌握在朝廷手里，即使再想反抗，朝廷也有实力镇压。最后则是用而改之，让他们彻底成为朝廷规则下的民间公务场所，消磨掉他们原本的形式。丫头，朕说这些，你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就是说，朝廷与民间门派的关系只是利用，并没有真正想招安他们的意思？”祁云翎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轩辕成摇摇头说道：“不是，朝廷确实是想招安这些民间门派，只不过太难了，到目前为止，朝廷对民间门派采取的行动，也才达到第三个阶段服而用之而已。虽说江湖门派已经趋于平稳，对外也说服从朝廷的条令。可朕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接受朝廷的安排。其实这也可以想明白，现在这些江湖门派都是在第二阶段互相吞并后剩下的大门派，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是相当有基础的，其中不乏已经成立几百年的老牌势力。他们各有自己的条令规则，又怎会愿意将自己的家底交到朝廷手里？也是真正实施以后，朝廷才发现，要招安这些门派几乎不显示，更别说收服他们了。南国联军入侵前，朝廷的精力几乎都在怎么跟这些民间门派周旋上面，效果却不甚明显。如今南国联军入侵东华，朕更担心的是，这些江湖门派会倒戈帮助入侵者，毕竟他们想脱离朝廷的管控是很明显的，如今有机会反击朝廷，朕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祁云翎此时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她本是想问千末的实力，没想到左皇竟然说出了这么多听着很机密的事情。她确实也没想到过，朝廷看着很有效果的解除民间武装行动，竟然完全是一个绣花枕头，不仅没有达到完全控制这些门派的作用，还让他们生出了反抗朝廷之心。左皇陛下竟然还说这不算什么秘密……

看着轩辕成平静的面容，祁云翎费解道：“左皇陛下，您……为何跟臣女说这些？”

“怎么？不是你在向朕提问题吗？”轩辕成说道：“你不必紧张，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以后你就会接触到相关任务。如果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完成任务？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朕还是继续说千末吧。刚才朕说过了，江湖门派中，真心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是少之又少，宫里三名供奉就是这些已经接受招安的门派里的人。”

祁云翎脑子有些混乱，现在也不好整理之前听到的消息，见左皇说到千末，祁云翎想起在景王府时，听到他千老的称呼，向轩辕成问道：“千末的年龄究竟多大？臣女听到有人叫他千老。”

轩辕成笑道：“千末是北方一个家族门派的长老，因为不喜欢管理家族那些生意，才躲到了京城之中，他虽为宫里的供奉，可只要不乱来，朕一向不干涉他的自由。他离开家族是三十年前，当时就是家族长老，当时他们的族长已经是五十八岁的年龄，而长老一般是族长的长辈，你算算，千末现在年龄是多少？”

“三十年前就是花甲老人的长辈？那现在岂不是已经百岁高龄？！”祁云翎捂住了嘴巴，吃惊道：“怎么可能！他明明很年轻啊！”

“是一百零三岁！”轩辕成笑着说道：“至于样貌，这对功力深厚的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你的师父不也是一副年轻人的样子么？所以，面对千末，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你知道，有些老人一向脾气古怪，何况他还是暗系功法者，性子一向冷冽。”

祁云翎苦笑道：“难怪他在景王府会那样行事，还真是小看他了。”

轩辕成说道：“好了，朕与你说得也很详细了，还有其他想问的，等朕有空了再让你过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给你说一声。”

“请左皇陛下下旨！”祁云翎行礼道。

轩辕成摆摆手说道：“不是什么旨意，是关于你的父亲祁重的事。”

“父亲？！”祁云翎一惊，连忙问道：“父亲他出了什么事？”

“丫头你别激动！”轩辕成说道：“刚才早朝时，军部已向朕正式提交有关你父亲在此次南国侵略战争中应当担负的责任的奏章。虽然丞相极力反驳军部的问责，可对你父亲责任的审核程序已经正式开始了。”

“怎么能这样！？”祁云翎急道：“左皇陛下，南国入侵是由于敌人太过狡猾，父亲完全不知情啊！”

轩辕成说道：“朕自然知道南国入侵与你父亲无关，只是，祁重身为山北总督，发生如此大事，怎么也无法推卸责任。丫头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律法司审理过后，会对你父亲做出正确的判决，如果入侵事件与你父亲无关，那他最多也就是个渎职的罪行，只会降职罚俸而已。”

听到父亲不会有太大罪责，祁云翎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郁闷道：“军部不去想怎么退敌，参父亲罪行做什么？！真是找不到事情做！”

轩辕成朝祁云翎瞪了一眼，说道：“丫头不要胡说！朝中之事岂是那么简单的是非判断？朕告诉你你父亲之事，也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并不是要你做什么，你明白吗？”

“是！左皇陛下，臣女知道了……”祁云翎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

轩辕成说道：“退下吧，这两日就在宫里好好休息，如果你想四处走走，有朕给你的金牌，除了一些禁地，皇城之中你尽可一览，朕只有一个要求，呆在宫中，以便元帅军令到时，朕可以随时找你。”

左皇下了逐客令，祁云翎只好退了出去。由于不能出宫，祁云翎虽有金牌却没有兴趣闲逛，钻进自己在宫里的住处后，就没再出门。

两日后，祁云翎百无聊赖地呆在房里时，一名宫中内侍来叫祁云翎到皇城书房见左皇陛下。祁云翎知道，应该是元帅新的军令到了，左皇召她肯定是为了再去景王府接福录喜一事。可到书房后，祁云翎却惊呆了，原来书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其中两人是她在景王府见过的雍雷和舒付，还有一名穿着军院学员服的大个子青年她不认识，另两名是跟祁云翎有过交谈的陈阅陈历兄妹，最后则是她熟悉的桑吉，以及最让祁云翎惊讶的小葵。

“祁姐姐！”没等祁云翎向轩辕成行礼，小葵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祁云翎的细腰，高兴地蹦跳着。能在左皇陛下面前这样无礼的，也只有小葵这样的小孩子了。祁云翎一边揉着小葵的头，一边有些尴尬地朝轩辕成喊道：“左皇陛下……”

“无妨！此处是书房，又不是在朝堂之上，没有内官来管你们的礼仪。”轩辕成脸上挂着笑容，似乎心情很好，他说道：“今日雍雷已经收到元帅新的军令，让他依旨行事，朕寻思着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更好一些，就把他们全召进了宫。现在可以谈论正事了。”

能让左皇陛下亲自接见谈话，是很难得的，众人神色一正，站直了身体等候左皇说话。轩辕成说道：“你们之中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众人分别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其实他们互相之间大多熟识，解释的目的，最主要是让祁云翎认识他们。通过介绍，她也知道了雍雷以及申牧、舒付这两名军院学员，景王府世子陈历和王府千金陈阅。

舒付看了一眼申牧，戏谑道：“申兄之前被王府供奉晋老抓了，才刚放出来，所以祁小姐前日在景王府没有见过他。”

祁云翎点点头，朝陈历陈阅说道：“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世子小姐见谅。”

陈历笑着说道：“祁小姐不必客气，舒兄已经给我们说过千老的身份了，是因为景王府不知千老前辈的身份，才弄出了一场误会，怎能怪祁小姐？”

众人议论纷纷，轩辕成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咳嗽两声，见他们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误会既已解开，你们都是年轻人，想必日后也会更加和睦，朕将你们召集于此，是因为朝廷要组建一支新的斥候小队。此事由右皇和元帅发起，只是中途耽搁了，如今战事紧急，朕觉得应该将此事提上日程才行。”

“左皇陛下！”雍雷开口说道：“您是说的潜龙小队？”

“雍卿你知道此事？”轩辕成有些意外地看向雍雷。

雍雷点头道：“是！之前有听福录喜说起过，只是……右皇陛下和元帅准备组建的潜龙小队只有福录喜他们五人，左皇陛下您让我等前来，这……”

“没错，潜龙小队之前确实只有五个人选。”轩辕成点头说道：“虽然右皇和元帅只选了他们五人，可也说过是暂时的。五人队显然不够一支斥候小队的编制，你等皆是我东华后起之秀，如果要让你们全加入到潜龙小队里，你们有何看法？”

众人相视一眼，还是雍雷开口说道：“臣本政官，如今虽已加入军队，可毫无军功资历，以一支新的小队为国家效力，确实不错，臣愿意！”

申牧和舒付对视一眼，申牧行礼说道：“我们都是军院学员，本就有些担忧能否胜任军中军官一职，如果能以新斥候小队的身份进入军中，那自然是好！”

祁云翎与桑吉、小葵自然不用多说，他们早就知道潜龙小队一事，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有陈历陈阅兄妹有些尴尬，陈历说道：“左皇陛下，臣与小妹对军中之事一窍不通，武艺方面也没什么实力，让我们加入斥候小队，这……”

轩辕成说道：“本就是商议，又不是定下来，所以你们有什么都可以说。陈历，你们两人朕确实不好直接做出安排，景王那里，肯定不会让你们去前线的。今日找你和阅丫头来，是想借你们景王府的人一用。”

“借人？”陈历奇怪道：“左皇陛下此话何解？”

轩辕成说道：“待潜龙小队成立以后，自然需要对他们进行训练，如今军中教官无暇带队，宫中之人又不够面面俱到，故而希望景王府中的供奉帮忙训练潜龙小队。”

原来是这样……陈历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为难，左皇陛下此言有些奇怪，以皇城的人力，什么样的人找不来？为何还特意向景王府借人呢？陈历说道：“左皇陛下开口，臣本不敢拒绝，只是府中的供奉并不受臣之差遣，此事，臣需回去跟爷爷说，让他向左皇陛下回复，不知左皇陛下准否？”

轩辕成呵呵一笑，说道：“这是自然，既然是借人，肯定要当事人同意才行，这种事总不好强人所难吧？好了，事情谈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祁丫头你跟朋友见面，想必也有许多话要说，朕就不占着你们的时间了，哦对！福录喜也进宫了，记得去太医那里看看他。雍雷留下，你们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