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星五子还欠其一

待众人退去，书房里只剩轩辕成与雍雷两人。轩辕成说道：“你虽说已经加入军籍，可这么说也是刚从总督之位上退下，怎么做事已经变成了军人作风？你明知道朕让祁云翎带去的口谕是真的，为何坚持要坚持执行元帅的命令？”

“也算是表态吧。”雍雷说道：“左皇陛下您也知道臣在军政两方的评价都不高，既然以后会进入军中，臣想以一名真正的军人行事风格来要求自己，只是刚好碰到了左皇陛下的旨意，所以……”

“所以你是拿朕当枪使是吧？你以为别人会说，你连皇上的旨意都敢违背，果真是军人作风？”轩辕成笑道：“只是你这样做，朕觉得并没有意义，别人该怎么看你依然不会改变。你又何必如此？”

“左皇陛下明鉴！”雍雷行礼道：“臣也知道这样做有些多余，只是……”

“算了，朕也不曾怪你。”轩辕成说道：“还是说说你对新小队的成立有何看法吧？”

雍雷点点说道：“说到此事，臣一向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哦？此话怎讲？”轩辕成微微一笑，猜到了雍雷会这样说。

“臣听福录喜说，右皇陛下和元帅原本打算成立的潜龙小队，只有五个人。臣之前已经见过福录喜和桑吉，今日又看到了祁云翎和宋葵。”雍雷看了一眼轩辕成，见他正聚精会神听着自己说话，雍雷继续说道：“左皇陛下请恕臣之言，他们几人完全不适合参与军事行动。福录喜这人头脑倒还灵活，可没有一点武力基础，其身体素质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正常成人。桑吉的制毒术倒还不错没，只是我军中从来也不缺乏药师，单靠一门制药术并没有什么值得朝廷关注。祁云翎臣不了解，但她是女人，而且还是政官世家的出身，就算会点武艺，恐怕也只是花拳绣腿。至于说宋葵，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即使拥有玄天观弟子的身份，也不能否认她就是一个小孩，军方怎能让一个小孩子上战场？最后那个叫祝之信的，应该是这五人里实力最强之人，毕竟他是山里长大的猎户，身体基础也能够达到军人的标准。可还是那句话，军中优秀士兵众多，祝之信也没有值得朝廷培养的价值。”

“这就是你的看法？其实右皇最开始跟朕提起想要组建潜龙小队时，朕只是以为他是想感谢这些救他出俘虏营的年轻人，当时朕的想法跟你一样。只不过玄天观的闲极大师跟朕说起他们五人之后，朕才真正想认真组建这支潜龙小队的想法。”轩辕成说道：“闲极大师说，他们五人将会成为我东华的救星！”

“玄天观？他们是救星？”雍雷吃惊道，怎么也不敢相信福录喜他们五个普通人会成为东华的救星。轩辕成摆摆手，示意雍雷不要打断他说话：“闲极大师甚是看重他们五人，朕也愿意相信闲极大师不会信口开河。其实从他们五人现在表现出来的一些事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像你说的那么普通。先说福录喜，右皇和元帅推荐他到军院学习军事知识，在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场演习中表现得很不错，福录喜的身体虽然不行，但是他的头脑很是灵活，经常会想出一些让人看不懂却很有用的计划，如果好好培养，说不定会成为军师那样的军事人才。”

“桑吉的制药术也比普通的奇顿人厉害许多，而且他的天赋极高，闲极大师说他看过玄天观的玄天药典，已经领悟到里面大部分东华药理，试想一下，一位有着奇顿制度术和东华炼药术的双项药师是一种什么效果？他本身也是火属命格，还有有成为炼药师的潜质。你还觉得他普通？”

“祁云翎前几日才到京城，在这之前她与祝之信两人被元帅派往山北执行机密任务，在你们还在准备投身军营之时，她与祝之信已经跟邦莱大军打过几次生死大战，还在两位邦莱统领的围堵之中逃离出山北，回到了京城。你竟然会以她是女人而小看于她，你实在是很让朕失望！”

“至于宋葵，她是闲极大师最为看重之人，同样也是闲观大师唯一的弟子，虽然年龄小，可她拥有心灵感应天赋，单以这一点极为稀有的属性，宋葵就值得朝廷大力培养，何况她还是水系命格，配合其心灵感应天赋，完全可以成为一名优秀医师，这也正是元帅让她留在滨州的原因，学习医术。”

“至于祝之信，在你口中他是五人中最为优秀之人，可在朕看来，他反而是五人中最普通的一个。箭法虽然出众，可军种箭术好手不少，身体素质不错，却也算不上是拔尖。而且他在山北与邦莱军的战斗中透支生命力，现在生死未卜，能否恢复过来还是未知。”

轩辕成洋洋洒洒说了许多，直将雍雷听得目瞪口呆，愣了许久，雍雷才说道：“左皇陛下竟然已经将他们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晰，臣惭愧，确实不及左皇陛下英明。”

“少拍马屁！”轩辕成瞪了雍雷一眼说道：“下来以后，你持朕的手术去军部一趟，将潜龙小队正式造册，成员就是福录喜他们五人，加上申牧、舒付，你担任小队教官。”

“教官？！”雍雷吃惊道：“左皇陛下，您是说臣不是潜龙小队队员，而是教官？”

“你都三十多岁了，怎能跟他们这些年轻人一样？”轩辕成戏谑道：“难道你想去队里做老大哥？别傻了，你在总督位子上那么多年，朕还要靠你来协调与军方的关系呢，怎么能让你什么都不管进入作战队伍去？朕之所以对成立潜龙小队这么上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朕希望潜龙小队并不单单是一支‘纯军人’的小队，明白吗？”

“左皇陛下的意思是……”雍雷说道：“要让潜龙小队成为一支亦政亦军，非政非军的小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轩辕成点点头，说道：“可又不是很准确，朕和右皇一向反对政军相争，可这已经是东华最大的弊端，一时难以根除，即使朕与右皇的关系，依然无法遏制这种不正之风。希望潜龙小队能够替朕与右皇打成这个心愿。”

雍雷点点头，说道：“是啊，福录喜他们都不是军人世家出身，而且还有祁云翎跟福录喜还是政官家庭长大，现在加入军队，确实不会有军政之见，左皇陛下真的高瞻远瞩啊。”

“祁大姐，你说什么？！祝大哥他……”桑吉听祁云翎讲到他们在山北突围邦莱军时，祝之信生死不明时，不由得大叫一声。小葵则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祁云翎则想起了祝之信苍老的面庞，心情也很是低落。申牧在旁听得出气，惊讶道：“你们竟然能从邦莱大军的围困中突围出来，还是两次？！”

祁云翎苦笑道：“这都是因为祝大哥耗费生命之力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邦莱人手里了。”

舒付叹了口气说道：“祝兄弟真算得上是一名汉子！更是一名优秀军官！只是，你们为何对他的生死这么没有信心呢？”

“我当然愿意祝大哥能够平安恢复，只是心里确实没底。”祁云翎神情有些低落，说道：“毕竟他能否恢复，完全取决于他的本属命格是否是木系。如果不是，我就是将他丢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等死！”

舒付奇怪道：“问题就在这里，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本属命格？这不是从你学武开始，就应该知道的吗？不然怎会知道自己应该学什么功法？”

“啊？！师父没有提过本命属格之事！”祁云翎说道：“我以为，本属命格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去试炼房检测！”

舒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你们也太菜了吧？！竟然连这种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难怪会在紧要时刻那么纠结。那你说说，祝之信在使用功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明显的特征？”祁云翎沉默了，祝之信擅长射术，除了他的三连箭其他的功法也不会啊，如果真要说什么特征的话，就只有他在使用断洋弓时，出现的碧绿了。可那不是断洋弓吸收生命之力才会出现的颜色吗？想到这里，祁云翎说道：“攻击时会出现绿色光芒算吗？”

舒付点点头，说道：“当然算！本属命格虽有相同，但每种属性之间的颜色却不同，例如我的本属命格为暗，功法的颜色大多为黑色，如果是申兄的空间属性，则为淡黄偏白色。属性之间也有颜色相近的，例如毒系，很多时候看着也像是黑色，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毒系的黑色之中带有明显的紫色，严格来说应该是暗紫色才对。与空间系颜色相近的为金属性和光明属性。前者颜色更金黄一些，而后者更偏向白色。虽说以功法颜色判断属性并不能完全正确，可大体来说是可以分辨的。”

“那碧绿色是木属性吗？”祁云翎赶紧问道。

舒付与申牧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丝苦笑，前者摇头说道：“不太确定……”

“不太确定是什么意思？！”祁云翎急道：“你刚还在说可以通过颜色判断属性的。”

“没错，我是那样说过……”舒付叹了口气，说道：“木属性的颜色确实是绿色，但是与之相近的有生命系还有风系。生命系的绿色更明亮厚实一些，风系的绿色则要淡了许多，你说祝之信射箭的时候出现的是碧绿色，这就不好判断了……或许是生命系中夹杂着风属性，又或者是木属性中带着生命系，三系相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双属性或者多属性之人也不是没有，申兄就是空间和土双属性命格。说不定祝兄弟也是多属性呢！”

“怎么会这样！”祁云翎有些沮丧，对舒付说道：“那你说这么多不是什么都没确定吗？我还是无法确定祝大哥是不是木属性！”

“怎么是白说呢？”舒付对祁云翎的抱怨有些不满道：“至少我们已经把祝兄弟的属性范围缩小到三种了，这比你什么都不确定要好多了吧？再说了，我刚才也说过，功法颜色只能作为参考，确实不能完全准确。如果要完全正确地判断祝兄弟的本属命格，只有去试炼房测试，或者用五行之法测试了。”

“五行之法又是什么？！”祁云翎一脸认真地问道，完全忘了刚才还在抱怨舒付在说废话。

“哎……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舒付有些无语，摇了摇头，解释道：“道家五行基础本属命格的理论你都不知道吗？所谓水生木，只要可以找到一个水属性功法者，调动内息与祝兄弟的内息想融，如果可以良性反应的，就基本可以确定祝兄弟就是木系了。如果出现的反应是剧烈的不适，则祝兄弟就会是被水克制的火属性。正所谓五行相生相克就是这个道理。”

“难怪他们说要用水属性调理祝大哥，原来就是这个原因！”祁云翎恍然大悟道，可舒付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个时候，小葵也大声说道：“我有水属性，是不是可以治疗祝大哥！？”

祁云翎看向小葵，惊喜的想着：对啊，小葵不就是水属性功法者吗？在镇南关时，王文武给她检测过了，肯定不会错，而且小葵还会医术，让她治疗祝之信是再好不过了。可他现在还在何县城郊的山谷之中，就算要治疗他，也得将他带出来才行啊。想到这里，祁云翎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她想着必须去找叶源一趟，请他再布置一次传送阵，将祝之信带回来才行。

小葵见祁云翎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自己是水属性，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邀功，但也觉得自己说出水属性之后，祁大姐怎么也该表扬自己一番才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祁云翎叹了口气，揉着小葵的小脑袋苦笑道：“好！那等祝大哥回来后，小葵给他治疗好不好！”

“嗯！”小葵这才笑了起来。

“你们安静一些！病人需要休息！”就在众人聊天之时，一名素衣老者走了过来朝他们喝道。祁云翎他们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太医院里，他们本是来这里看望福录喜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把正主扔在了一边，自己聊起来了呢？桑吉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朝老者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秦太医，是我们吵到您了！我们朋友他情况怎么样了？”

秦太医摇摇头说道：“情况有些奇怪……”

“啊！这可如何是好！？”桑吉听太医这样说，心里顿时就是一凉，其余人的表情也是有些沉重。

秦太医瞪了一眼桑吉，说道：“你干什么？！我只是说情况有些奇怪，又没说病人要死了，你们为何哭丧着脸？！”

“秦太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别卖关子了！”祁云翎觉得有些好笑，所有人竟然被桑吉带偏了，这明显是桑吉领会错了太医的话。

“他的经脉尽损，好在有人已经给他治疗过，只需静养百日即可恢复。”秦太医这句话说话，众人顿时喜笑颜开，可下一句话，又让众人的心情低落了不少：“可是，老夫检查到他体内有一股异样的内息穿梭于脉络之中，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这股内息有何不妥，可毕竟不属于正常的东西，还是不能大意啊！”

“异样内息？”众人一愣，明白了秦太医为何说奇怪了。人体内息，从出生后就会出现，随着年龄和能力增长，内息也会越来越厚实，而每人的内息一旦形成就不会改变，这也是一些高手可以通过内息来分辨身份的原因。就连中毒后，体内残存的也只是毒素而已，内息是不可能改变的。福录喜体内竟然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内息，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道是生命之光产生了副作用？！”申牧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桑吉急道：“生命之光不是被清心丸压制住了吗？怎么会这样？而且，生命之光只是激发潜力，又不能改变内息。还有，以前使用过生命之光的动物，全都死掉了，真要说有副作用的话，就是死亡了。刚才太医都说大喜哥静养就行了，说明生命之光确实已经治愈了啊。”

秦太医沉思片刻后说道：“玄天观的清心丸自然是惊心解毒的良药，可是从你之前告诉老夫他的病症看来，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中毒，所以清心丸只能压住住他服用生命之光以后的狂暴之力，却无法解除生命之光在他体内产生的作用！老夫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

众人纷纷摇头……

“这种生命之光药物，老夫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了解的却并不多。”秦太医严肃道：“如果再找到一点生命之光，老夫或许能够查清其药理，找到福录喜身体里异样内息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