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南岳（三）

第五十章南岳（四）

道家是神风大陆九国所独有的，佛教则是西域传入九国来的。

在历史上根本就不相同。但道家学说在九国的读书人之中根深蒂固，他们翻释佛经之时，不自觉地将老庄学说的一部份之玄义，混融于佛教经典之内。故佛家之典与道家秘籍偶有可以相通之处，因此就有了道通于佛之说。后来又有佛法精深者，以佛家内典之理，解释道家秘籍《庄子.齐物论》等，因此又有佛即是道之说。

何裕通过阅读大量的道家和佛家典籍，认为道佛二家在理论源头上，本无不同。其所以不同者，在于修炼的方法。道家工夫，最早修炼之时，与肉身有密切之关系，首重灵根。故肉身的强弱直接关系到道法的精深。而佛家工夫，专讲明心见性，首重慧根。虽然也习练强身健体之武道之学，但也与佛法本身并无干系，修炼佛法并不重视肉身之变化，遂令人无从捉摸。给佛家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道家的举霞飞升较之佛家的涅槃，本来应该是更具有吸引力的。但道家修炼灵根的稀少和修炼道路之艰难，使大多数人只能望而却步。道家修炼者，少之又少。而佛家修炼又有“遁入空门”之说，可以抛开世俗的烦恼，而且佛教徒修炼打坐空谈即可，不用拼苦用功实行修炼。至于修炼效果，涅槃与死，谁能分清？成与不成，哪个能晓？且人性畏难，因此道儒佛三教之中，反而是佛教低层信徒最众。

儒家学说，出于孔无虚。孔无虚之前，止有道家而无儒家。孔无虚当时曾受教于老聃，又自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可知儒家亦发源于道家。

孔无虚更是修炼到化神期举霞飞升，三千弟子尽皆筑基，更有七十二金丹、十大元婴。当年孔无虚盛赞《易经》，亦深悉此中玄妙，做为《五经》之一往下传承。但儒门后世门人弟子不肯显信，治《易经》者寡，除颜塬曾生而外，得真传者甚少。因此，后世儒家弟子大都沉迷于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之中，仅知世间法，而不知出世法。所以儒家在世俗界虽然如日中天，在修仙界却是难以为继了。后来在修仙界中的《儒门》渐渐没落成小门小派，仅仅勉强和《墨门》比肩，这是后话。

世间本无“穷道士、富和尚”之说，但在南岳大庙里，道士、和尚同居一处，两者修炼的境界孰高孰低无法比对。但西面的和尚个个袈裟光鲜，肥头大耳。而东面的道士个个都是道袍粗朴，面目清瘦。要比穷富，让人马上就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东边的道士穷，西边的和尚富”。其中的原因，可能是道士们都精气内敛有关，也可能是和尚们得到香火钱更多。慢慢地，世人就有了“穷道士、富和尚”的印象。

何裕为了探明和尚、道士修炼境界的究竟，每天清晨和傍晚，轮流探究道家观主和佛家方丈。

经过数天的探究，首先出现异常的是道观的观主，在清晨的时候他的身上会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较之何裕妹妹炼气三层的修为也大有不如，估计最多也就炼气二层。这修为在何裕眼里微不足道。

就在何裕要放弃探究的时候，那观主却在这天天色将黑的傍晚，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南岳大庙，手提一个篮子往外走去，何裕用神识一扫，里面尽是吃食。何裕运起风行术和十字无影步一路跟踪，看他前往的方向应该就是洞灵源福地所在，何裕心中一喜，洞天福地的事情终于要露出一丝端倪。

那道观观主一路小心翼翼，掩藏身形，多次施展反跟踪技巧，但何裕在融合了十字无影步的风行术的掩护下，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来到距洞灵源不过短短数十丈的一个高地下面，高地上孤零零的长着一棵古老的白果树，他再一次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后，沿着一条蜿蜒而上的曲折小石径，上到了高地。何裕用神识一扫，就发现白果树其实是一个隐匿阵的阵基，只见那道观观主吃力地打出了一套繁复的手诀，一条小路出现在他眼前，他一步跨进去以后回手再打手诀时，何裕从他身边如一溜青烟般的先他而入，并在瞬间用窃阵术掌控了阵法。

入口处出现了外面看不到的一道溪涧横亘，溪水澄澈，一望可见底。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可此溪涧却能清晰地看见一群群的小鱼。它们的外表人畜无害，然而其嘴张开，却尽是一副利牙，何裕仔细一看，原来这是最弱小的水系妖兽，龋齿鱼。龋齿鱼虽是最弱小，然而它们的利牙可以轻易地撕开地行龙坚韧的表皮，且是群居水生物，虽然只能短暂出水，但若有其他小动物落水，瞬间就会被鱼群撕成碎片。

那道观观主显然了解其中内情，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跃过小溪，踏上了对岸，何裕一步跟进，整个天地似乎都有些幽静下来。

何裕不禁提起了全副精神，放开了神识，这里神识受到限制，只能外放数十丈，看来这里除了这个隐匿阵以外，内中另有玄机。何裕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严密注意周围的动静。

这里面不算小，周围的古树分布得很有韵律，似乎也是某种阵法。铺满枯叶的地上仍有一道曲石小径，小径的尽头处，乃是一处瀑布，瀑布落入下面的小溪，蜿蜒奔腾而下。

那道观观主走到瀑布下面，又打了一套手诀，瀑布分开，一个洞口露出来。何裕神识一扫，里面只有一个炼气六层的老道士在打坐。那道观观主提起篮子走了进去，瀑布跟着合上了。这次何裕没有跟进，而是在外面监视洞里动静的同时，想仔细研究外面的古树阵法。何裕仔细打量着周遭，左侧是溪涧，往后是回头路。右侧见不着路的痕迹，有着很密集的花草，尽皆只是凡俗之物。但若有若无给何裕带来了一丝威胁。如此之地，却也出乎何裕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