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灰色的雨（一）

第二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棉絮般的连绵细雨，一点一点地从天而降……慢慢地变成了尖细的线条，在空中胡乱地穿梭着，不到片刻，便织出了偌大的灰色地毯，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浓重的灰色之中。带着火花的青色闪电铺天盖地而来，欲在这灰色的天地之间劈出一道光亮，却一瞬间，便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路上的行人逃难似的寻找一片小小的遮挡，路中间充斥着黄色的灯光，谁也看不清谁，只剩下一片朦胧……

陆芳原以为经过昨天的party之后冽今天至少会睡到中午才肯起床，担心天气不好他睡不安稳，打算进他房间看看他，顺便帮他收拾一下书房还有小客厅。他房间里的一切一般都是她亲自整理的。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她急忙冲向了卧室，冽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陆芳轻轻地抚着他的背，一脸担心！

“妈，没事啦，就是，咳咳咳，天气太闷了而已!”冽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就看到母亲闪烁的泪光，

“好了，没事就好!今天就留在家里休息吧！外面空气不好!”陆芳像在下达一项通知而不是商量，

“要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陆芳小心地擦去冽额上的汗，

“我想去洗个澡，睡不着了!”冽准备起身，他总觉得胸口闷闷的，

“帮你放水!”

“谢谢妈!”陆芳起身朝浴室走去，

冽起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像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一般。静静地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窗外的雨点打着节奏，

“是昨天太累了吗？”

他好久没有因为哮喘发作醒来了，感觉怪怪的，蓝色的眼眸低垂，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又看了看墙上的挂历，“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啊……”

陆芳放好了水出来，

“水放好了，衣服也帮你准备好了，去梳洗吧！”

抬头看见了一张绝美却又憔悴的脸，蓝色的眼眸，淡淡的笑容，陆芳对着他笑笑，

“嗯！”

略显消瘦的身影瞬间离开了她的视线。

“妈，冽还在睡吗？”澈看见陆芳独自下楼，

“他刚才发病了，不过已经没事了，在上面洗澡。”陆芳一脸平静，

冷樵倒没有很惊讶，毕竟今天的天气太糟糕，又是特别的日子，而且冽昨天又跳了那么久的舞，没大问题就好！

“那就好，他怎么不多睡会儿?”冷樵问，

“那还用问，肯定是这天气太让人郁闷了，他现在肯定还难受，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呢!”澈对于冽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冽对他自己的了解，他又怎会不知道个中缘由呢？

“要不要把早餐送到他房里?”宇飏习惯性地会帮冽把早餐弄好放在他的位置前，

“一会儿再问他吧！你们先吃吧!”陆芳拍拍宇飏的肩膀，她知道今天他们几个都挺累的，

“你们今天都不去上班吧？”今天是他们的“公休日”，

“嗯，在家里处理一些文件!”澈一早就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了，

“那好，妈中午给你们准备大餐!”陆芳笑笑，或许这是把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唯一机会。

“真的有大餐吃啊！”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听到大餐两个字习惯性双眼放光，

“我要吃肉!”活脱脱就是个孩子，

洗完澡的冽精神了许多，但是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他还是有些难受。

“你活了?”澈笑笑问，

“怎么说话呢？”陆芳瞪了他一眼，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改不了的“坏习惯”！虽然陆芳已经白眼过他无数次，他就是改不了。但是冽已经习惯哥哥的这个“坏习惯”了，而且一点没有讨厌的意思！

“活了!中午把你的那份给我我就彻底活了!”冽就是喜欢跟澈抢食物，因为他总是完胜！

澈笑笑，看来是真“活了”！

“你喜欢，我没意见!”澈已经放弃了挣扎，因为那永远是白费力气。。

看到他们兄弟俩又像以前一样斗嘴，冷樵宠溺地笑着，

“快吃饭吧!给，‘wine’!”宇飏把冽摁回他的位置，

“谢谢宇飏哥!哥你要多像宇飏哥学习，我可以考虑一下以后不抢你食物!”冽对着澈挑了一下眉，外赠一枚坏笑，

“得了吧，我可不会像宇飏哥一样对你百依百顺!我们还是不要‘和平相处’，偶尔来点小火花比较有趣!”哥我可是专业游戏户，百依百顺不是我性格！

“你不要后悔哦！”冽头也不抬，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

“我冷澈从来不做后悔的事!”他俩从小抬杠抬到大，但是澈总是败在对弟弟的爱与责任上，可是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你们就别抬杠了，中午还想不想吃大餐啦？再这么下去早餐都要变午餐了!”

瞬间餐桌上的父子几个纷纷低下头……

大概五分钟后餐桌上空空如也，各自喝下自己的‘wine’……

蓝色的眼眸倒映在光亮的盘子上，伸出舌头嗜去嘴角的痕迹，一抹邪魅的笑，一阵风吹过，餐厅只剩下空空的盘子，还有静寂的空气……

“我们今天不能见面了，我有点累!”冽慵懒的声音传到周婕雅的耳朵里，

“是因为昨天太累了吗？没事吧？”周婕雅有些担心，

“没事，在家休息一天就好了，对了，我明天回警局上班!”冽已经好久没去警局上班了，虽然这阵子也没有什么需要他的案子，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但是警局毕竟不是他们家开的，还是得去露个脸。

“啊，这么快!”周婕雅的意思是让他多休息几天，反正这几天也什么案子需要他处理，还有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我，我有事要告诉你!”周婕雅还没把叶琛他们知道冽和自己恋爱的事告诉冽，

“什么事啊？不该会是你已经跟叶琛他们说了我们的事了吧？”聪明如冷冽这件事还是不难猜到的，这下换周婕雅惊讶地张开了口，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能不能给我好好说个事?

“我说了要回警局你就说有事要告诉我，还吞吞吐吐的，大概是什么怕我不高兴的事，我已经好久没去警局了，大概也就只有这件事与我有关了。”冽淡淡地说，你太小看我冷冽的聪明才智了!

“好吧，I服了YOU!不过，你，不会不高兴吧？”周婕雅终于问到了重点，

“如果问说不高兴这件事就会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吗？”冽故作严肃，

“你，不喜欢啊！”周婕雅完全紧张，难道我还是没有成为可以配得上你的人吗？心里暗暗失落……

冽听见了那头的沉默，意识到自己玩笑可能开大了，本来他就怕周婕雅会胡思乱想，赶紧表明真相……

“哈哈！被骗了吧！”

周婕雅都快哭了，

“讨厌，你没事干嘛逗我玩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怕你生气啊！臭冷冽!”周婕雅连珠炮似的咆哮着，

“好好好，我错，是我错了!”冽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不过这就是他的周婕雅啊！生气时就会大喊大叫的周婕雅，那天也是这样——

“冷冽，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我还没有跟你说我喜欢你，我还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振作，听到没有!”

冽又想起了那天周婕雅的声音，要是没有她的那句话，或许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可以像今天这样聊着天！

“你错了，错了还不说话？”周婕雅被他突然的沉默郁闷死了，殊不知他还是在想着她，果然周婕雅的“河东狮吼”威力还是不减，一下把冽拉了回来，

“sorry，sorry!我只是想到了你那天在商场里也是这样对着我大喊!”冽笑着说，

周婕雅一下收了声，为什么我给他的都是这种样子啊啊啊?老天爷啊！周婕雅抽自己大腿中……

“谢谢你愿意向你的朋友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一直怕自己不是你理想中的男朋友，所以一直把这个主动权交给你！

周婕雅一愣，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从来没有介意自己不是名门之后，周婕雅更加用力抽着自己的大腿！

冽好像捕捉到了奇怪的声音，“婕雅，你在干嘛？”

“啊，没，没干嘛!有一只蚊子被我拍死了!”

一股炙热感从大腿传来，大腿心里OS——本大腿到底招谁惹谁了?

周婕雅看着自己那被映着手指印的红彤彤的大腿瞬间有些心疼自己无辜的大腿，

“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擅作主张!”冽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我也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嘛！你知道吗？那天他们四个人把我团团围住，我就是只待宰的羔羊，都不知道有多可怜!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是坚守信念只说了你是我男朋友，没有暴露你当然身份，我容易嘛我?可是刚才你竟然还戏弄我!”周婕雅的意思就是让冽心疼一下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可怜的小羔羊!”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随之暴露他还是松了口气，他还是不想警局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冽独自笑着，好像周婕雅就在他眼前一般，她说话时的表情他好像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样啊？你就不打算补偿我一下吗？”周婕雅觉得自己脸皮也是够厚的了，

“补偿啊！你想要什么补偿啊？帽子?衣服?还是，kiss!”冽宠溺地说着，

周婕雅心满意足，“可以都要么?”

“你个贪心鬼!”就像这样简单地对话也可以让他们因为彼此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最想要的补偿就是你明天健健康康地出现在我面前，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周婕雅最大的愿望就是她爱的他可以一直健健康康地跟她谈天，说笑，一起幸福地生活着！

冽心里一软，“知道了，明天接你上班!”一日不见，他又想她了！

“OK，那我先去忙了，有些案子的资料要看一下!”周婕雅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冷冽，谢谢你愿意这样爱着我，我也会用加倍的爱温暖你……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

“他明天要接我上班，我的天啊！爸妈也在家!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抱头大叫状!

冽挂了电话还是忍不住傻笑着，陆芳在门口站了很久了，冽笑她也跟着笑！心里对周婕雅当然认可度越来越高，至少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冽由衷地发笑的女孩儿！

“妈，您什么时候来的？”冽瞥见了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发笑的母亲，

“我早就来了，你跟婕雅聊得专注，没有注意到而已!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妈呀！”陆芳装作失落的样子，

“妈，您吃婕雅的醋啊？”冽觉得自己的妈妈可爱极了！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陆芳故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冽走到她身旁坐下，在她的脸颊上送上一吻，

“妈，您永远是我最爱的妈妈，谁也代替不了您!”冽紧紧地抱着陆芳，陆芳为他付出的一切是他一辈子也难以回报的，任何人也代替不了他的妈妈在他心里的位置！

“以后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只会跟婕雅一起，更加地爱您!好不好？”冽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陆芳打从心底里心疼这个孩子，也打从心底里被他感动了！

“好好好，妈，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的小冽一直都是最爱妈妈的妈妈知道!”陆芳笑了，笑得像一朵绽放的康乃馨，温柔而美丽！

“对了，今天你璟爷爷要来家里给你检查身体，你没忘记吧？”陆芳觉得自己的眼泪快掉下来了，感觉转移话题，

“知道啊，我随时都OK啊！还有，不只是给我检查身体，还有哥他们，不要选择性忽略!”冽已经习惯了这种例行检查，为了让爱自己的他们放心，就是他再不喜欢他也会乖乖接受，可是他还是不喜欢成为焦点！

“听说今天璟爷爷还会带助手来哦！”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冽早就知道璟很久以前就收了个女徒弟，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照顾冽的工作了，是冷氏旁系的后代，跟他们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现在已经达到璟的期望水平了！

其实他之前独自去找璟的时候见过她几面，是个美人没错，但是就是太凶悍了，没错，是凶悍!

又多了一个管束自己的角色，他才不喜欢，话说冷静要是知道冽对她的看法如此，冽接下来的日子大概就难过了!

“我知道啊，我之前已经见过她了，没什么好期待的。”

澈和宇飏马上围上来，

“你见过她了!怎么样？长得漂亮吗？”

陆芳看着这俩孩子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漂亮，静儿长得可漂亮了!”陆芳是认识冷静的，当初冷璟之所以会选择冷静成为他的徒弟也是陆芳和冷樵从中帮忙挑选的，客观一点说，冷静的存在也是为冷家服务的，确切地说是为冽服务的！

“妈您认识她?”澈从来都没听他们提过，

“认识啊，静儿是西溪冷家的孩子，一会儿她来了就知道了！”

陆芳挺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她有时候是像冽说的——凶悍了一点……

“璟叔来了，静儿也来了！”冷樵在楼下刚好看见他们，

“孩子们呢？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冷璟见楼下空荡荡的，

“樵叔叔好!小冽呢？”冷静比冽大上几岁，见面的时候她都管冽叫小冽，她觉得她他就是难搞的小孩！

“他们跟你陆芳阿姨在楼上，我让人叫他们下来!”冷樵话刚说完，

“不用了，我们直接上去吧！听说冽早上发病了，我上去看看!”冷璟早些时候打电话到家里知道了这个情况，

“可能是今天天气太糟糕了，那我们上去吧！”

冷樵领着他们往楼上的客厅去，又让张伯去通知冽他们，刚好他们就在客厅门口碰上了！

“阿姨好!”冷静看到了陆芳的身影，

“静儿也来了，快进去坐着吧！”

冷静看着陆芳身后当然三个男子，冽她已经见过了，长得太妖孽了她驾驭不了！而且他比她小！

可是旁边一位长得跟冽有些相似的男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澈，澈跟冽长得有些相似，但是澈长得更英气一些，也显得更成熟一些！

“你好啊!”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稍微打量了她一下，是个美女没错，但是不够惊艳！

宇飏看了她一眼，不是我的style!直接从她身旁略过……

“你好啊，你一定是小冽的哥哥吧！长得好像!”冷静难得表现得像位淑女，

“里面请吧！”澈笑笑说，

“小冽小冽，我跟你很熟吗？”冽自觉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

“小冽，你的脸色怎么跟张白纸似的!”冷静一个箭步冲到冽面前，手搭在冽额头上，冽厌烦地拨开她的手，

“老实点儿!”在场的大家纷纷向她投去了惊讶的目光，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她是第一个敢对冽这样说话的人！

她直接无视大家当然眼光，又把手放在冽的额头上，脸色越来越严肃，完全无视注视着他们的大家……

“咳咳，你到底想干嘛？咳咳咳…”冽只觉得难受得很，

“你给我安静点!”她把着冽的脉搏，

“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啊！还不给我老实点，师父…”

冽拨开了她的手，大家听了她的话关切地看着冽，

“咳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一直都是这样，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

冽每到这样的夜晚体温就会升高一些，第二天就会恢复了。至于脸色嘛，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好过，更别说是在月圆之夜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位小姐让人无语！

冷璟急忙拿出听诊器，等着大家的面帮冽做了简单地检查，冽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却无可奈何！

“可不可以，咳咳，不要在这里检查，咳咳……”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了，冷璟看了一眼天边的一轮圆盘，在场的大家除了他自己和冷樵夫妻之外，年轻的孩子们却越来越虚弱！冽靠在陆芳的怀里，他的胸膛不规律地起伏着……

“璟叔，冽怎么样？”冽昏昏欲睡，

“没什么大碍，就是老毛病，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又没日没夜地工作了，有些虚弱，这孩子!”冷璟也拿他没办法，

“樵，把冽送回房间吧！静儿，把点滴准备好!”冷樵把冽抱回了房间，

冽已经陷入了沉睡，澈带着冷静先行到冽的房间，

“你以前都是这么对你的病人说话吗？”澈想起刚才她的表现，

“那个，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凶啊？”冷静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女孩儿，

“嗯，是，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冽说话的女孩儿!”澈津津有味的说着，

“是吗？你那个弟弟真的很难搞!明明长得那么乖，却那么任性!”冷静笑着说，

“他长得乖!so.amazing!”澈听过各种形容冽的长相的词语，什么妖孽啊，漂亮啊，帅啊等等，乖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

“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不这么认为吗？站在一个姐姐的立场上就是这样!”

冷静挺喜欢冽的，她一般只会对自己在意的对象像刚才那样大喊，其他的鱼啊虾啊她才没空理！

“姐姐!冽好像不是很喜欢对他大喊大叫的姐姐!”澈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我管他喜不喜欢我这个姐姐，反正我当他是弟弟就行了!”冷静似乎已经沉浸在澈的笑里，

“OK!”

“他从小就这样吗？这么让人心疼……”她接触过许多有哮喘的病人，她知道其中的痛苦，更何况冽要承受的是双倍的痛苦！

“是啊!但是我却没办法分担他的痛苦……”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责与心疼，

冷静静静地看着他，

“放心吧，我跟师父一定可以帮助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澈的表情让她有些心疼，

“thank.you!”

说话间，冷静已经把点滴准备好了。

冷樵把冽放在床上，陆芳帮他盖好了被子，

冷璟看着他手臂上的针孔，再看看那张苍白的脸，默默地留下了眼泪。快速地找到血管针扎进去听到闷哼一声，即使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整个过程，但是冽太敏感了，一点点小小的动作他都能感觉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