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灰色的雨（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昨日那般灰蒙蒙地飘着细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陆芳守了他一夜，

“睡太久了，不想睡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婕雅上班!”冽的精神好了许多，或许是今天有值得他期待的事情吧！

“那好吧!一会儿让张伯给你备车!”陆芳知道周婕雅对他来说是最有效的良药，至少她可以让他开心地笑！

“不烧了!真好！”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他额头上，

“静姐姐，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吗？”冽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听他一声“静姐姐”，冷静就知道情况不太妙！

“嘻嘻，不要这样啦!我也是担心你嘛!”冷静知道他发起飙也是要命，立马服软，

“好了，今天出门要记得带药，尽量不要去灰尘多的地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阿姨他们担心了，OK?”冷静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姐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冽就是有那种魔力能让她情不自禁地这么做？

“OK!”冽其实也不讨厌她，有时候有个姐姐也是不错的，姐姐跟哥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好了，把这个喝了，喝完下去吃饭!”陆芳把那装着红色液体的酒杯递给冽，

“OK!”陆芳和冷静先离开了房间，

冽看着手中的酒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今天的红色，好像特别深沉……

他安静地喝着，不远处传来手机的铃声，

“知道了，我马上来!”冽拿了外套就出门了……

窗外，灰色的天空下，雨好像也变成灰色的了……

“什么情况？”

周婕雅一大早就接到叶琛的电话，等不及冽去接她了，急匆匆赶到了现场。

“今天早上垃圾场的工人上班的时候发现了尸体，死者姜景耀，男性，三十五岁，欣然已经去调查死者的详细信息，俊峰和叮宁在那边向垃圾场到底工人询问具体情况!”

周婕雅接过叶琛递给她的手套，

“鉴证科的同事都到了吗？”

“在那边!”

周婕雅和叶琛走了过去，

“madam，由于昨晚下过雨，现场环境破坏比较严重，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垃圾场周围都是泥泞，上面的痕迹乱七八糟的，即使昨天晚上凶手留下了脚印，今天工人们上班的时候从上面踩过也被破坏了！天还在继续下着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酸臭味，周婕雅不禁有些担心！

“冷医生，你来了!”冽接过阎焱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雨衣套上，

“咳咳咳…嗯，咳咳…”冽忙戴上口罩，他有些受不了空气中的气味。加上天气本来就已经很糟糕了，他本来就不是很舒服，本来打算今天就到警局打个卡，没想到马上就有case来了！

“尸体在那边。”阎焱带着冽往前边走去，

“死者今天早上在垃圾场被发现，工人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没了呼吸。”

冽戴好手套开始初步的检查，死者那深紫的嘴唇让他有些不安。检查期间一阵又一阵沉闷的风带着阵阵气味飘过，

“咳咳咳…咳咳…咳咳…”冽突然不住地咳嗽起来，

“冷医生你没事吧！”

阎焱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知道冽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冽用尽全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不可以让自己在这里发病！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了些，又回去继续工作，好一会儿才结束了初步的检查。

周婕雅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久了，这才走了过来。她刚才看着冽不住地咳嗽的时候就想冲过来了，但是她对上了冽的眼睛，冽不想让她过来！她急得快哭了，也只能在远处看着他。现在他终于允许她靠近了，她关切地看着他，他用眼神告诉她他没事，他不喜欢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工作，影响大家的时间。

“冷医生，有什么发现吗？”周婕雅强行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

“死者手脚有多处伤痕，但都没有致命伤。嘴唇呈深紫色，可能是中毒或者严重缺氧导致，全身僵硬，瞳孔扩张，估计他应该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事情之后才死亡的。

综合各种情况看，他应该是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亡的。

不过昨晚一直在下雨，气温突然降低，对于尸体的各种反应也会产生影响，具体的情况要回去解剖了才可以知道。

还有，死者身上有被拖拽的痕迹，身上的附着着一些泥土，大多集中在脚部，而且身上有多处刀伤，失血量应该不小，

但是按照现场环境来看，这里只有少量的血迹，也就是说这里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接下来的看你们的了，咳咳…”

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婕雅忍不住还是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上密集的汗珠，

“没事的!”冽笑笑说，轻轻地推开周婕雅的手，

“焱哥，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

冽让阎焱先运送尸体回警局，周婕雅终于可以跟他说句话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很不好!”周婕雅把他扶到一旁，

“咳咳，没事的，这里的空气不好，一会儿回去就没事了!放心!”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先回去吧！到了给我电话!要不要我同事送你一下?”周婕雅担心他的状态开不了车，

“I.am.OK!take.it.easy!一会儿给你电话!”冽亲了一下周婕雅的脸颊，独自上了车，

“OK!小心开车!”周婕雅看着他的逐渐远去，

“没事了，好好工作!”周婕雅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转头回去工作……

“madam，有发现!”

周婕雅忙跑去，

“附近有居民反映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一直在垃圾场外面徘徊，大约徘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就离开了，他们说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叶琛带着周婕雅来到那名居民面前，

“这位是陈先生!”

“陈先生你好!你说你昨天看到一名奇怪的男子在这附近徘徊，请问你有没有看清那名男子的相貌?”周婕雅客气地问着，

“没有啊，昨天傍晚天已经很黑了，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又戴着帽子，又下着雨，看不清楚。”那位陈先生努力地回想着，

“请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周婕雅静静地等着他想，

“啊，我想起来了，他的脚好像有点不方便!”周婕雅和叶琛眼前一亮，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

陈先生又想了一会儿，“没，没有了!”

“如果您再想起什么事情麻烦及时联系我们！谢谢你！”

周婕雅让叶琛送走了陈先生，俊峰和叮宁也回来了，

“有没有收获?”周婕雅问，

“没有，这里的工人昨天五点钟左右就下班了，他们都表示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忙碌了一早上一无所获，他们有些不甘心，

“鉴证科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周婕雅问欣然，

“那边的同事在现场周围提取了几对较为完整的脚印，他们在尸体旁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碎片。死者鞋子上的泥土的成分他们也会尽快确认与这边的泥土对比，而且他们同意冷医生的说法，尸体下面的泥土上只有少量出现了血液反应，这里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具体的报告最晚明天就会出来，最快今晚可以给我们!”欣然报告着鉴证科同事给她的资料，

“OK!扩大一下范围，你们再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再辛苦一下!”

周婕雅刚才稍微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这里是垃圾场，但是刚才来的路上她有瞥见一些居民楼外有摄像头，她猜想其中会不会有线索，分配完各自的任务之后各自行动。

周婕雅围着垃圾场绕了一圈，绵绵的细雨，泥泞的道路，死者是被拖拽过来的，那么一定会有痕迹，但是痕迹在哪里？

在雨中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着地面上的泥土的聚集变化，可是并没有发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难道不是直接在地上拖?

她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那一堆黑色的垃圾袋，那里的形状有点奇怪，难道……

周婕雅跑了过去，哪边的垃圾虽然东倒西歪的，但是中间有一条不是很明显的“路”，可能是因为早上员工动过这里的垃圾，较高处的垃圾袋滚下来盖住了这条“路”！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死者身上的泥土大多数是在鞋子上和脚部，因为他的身体下是厚厚的一层垃圾袋！

“叶琛，让鉴证科的同事过来一下!”

大家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的madam的观察力，她总是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怎么样？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周婕雅回到警局就往冽的办公室去了，

“具体的报告可能要明天才能给你，确切的结论还需要等一下检验的结果，不好意思啊，不能马上帮你!”冽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结束了解剖之后他很累了，

“你不要这么说，检验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要为了这个跟我道歉，阎焱说你连续工作了四五个小时了，是不是很麻烦?”周婕雅走到他背后，帮他按摩着肩膀，

“嗯，有点麻烦，情况有点复杂!

”因为发现尸体的地方环境比较复杂。当时天又在下雨，垃圾场又是各种细菌之类的东西聚集的地方，各种因素对尸体的情况都会有影响，加上心里那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冽伸手拍拍周婕雅的手，周婕雅环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肩窝，

“很累对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心疼的!”周婕雅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还有，他的身体一直都有些冷！

冽笑笑，摸摸自己肩头的那个人的脸，“没事的，老毛病了，天气不好就会这样!我习惯了!”

周婕雅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感伤还有满满的无奈，她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走到了他跟前，握着他的手，

“怎么了?”冽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啊！就是想看看你而已，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看看你了，你知道吗？每一次看你的脸，我就忍不住羡慕嫉妒!”

冽知道周婕雅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这样啊！虽然我是长得帅了一点，皮肤好了一点，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好让你羡慕嫉妒的了!”他还是笑了，不自觉地笑了！

“冷冽，你是说我皮肤不好是吗？”周婕雅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个生气撒娇的孩子，冽仿佛看到了跟陆芳投诉哥哥们的时候的自己，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冽又看了看周婕雅，要是其他同事看到她这耍赖的模样，恐怕她madam的威严就要受重创了！

“好了，起来吧！地上太凉了!”

冽伸手拉她起来，周婕雅勉强伸出手，冽顺势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今天你们在现场查了那么久，累不累？”他们都是从早忙到现在，午餐晚餐都是饭盒解决，直到现在夜都凉了才有空聚一下。

“说不累当然是骗人的啦！从早上到现在，体力劳动就算了，还要头脑风暴，心累累!”周婕雅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

冽低头一吻，“心疼心疼!”又伸手摸摸她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总是可以让他心疼，让他想保护她！

周婕雅抬头看看他，“你也是啦，今天工作了这么久，心疼心疼!”轻轻一吻，算是回报吧！

不知道为什么，强势如她周婕雅，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能够让她不自觉地表现自己的温柔！

“好了，起来吧！送你回家!”冽的腿被她坐得有些麻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婕雅心领神会，“不用了，我今天有开车过来，你给我马上回家休息!明天我要我的冽精神饱满地出现在我面前!听到没有!”周婕雅摸摸冽的脸，差一点就破功了！

“yes，madam!”

周婕雅终于忍不住笑开了怀，

“一起下去吧！”

周婕雅帮冽拿来衣架上的外套，两人默契地配合下，冽穿好了外套，然后相视一笑，这是周婕雅第一次帮冽穿外套，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动作都可以那么流畅，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或许这就是情侣间的默契吧！

第二天冽到警局的时候阎焱就已经将报告放在他桌上了，

“报告放你桌上了，跟你预测的一样，死者真正的死因是在惊恐的状态下哮喘发作没有及时治疗所致，虽然失血量也较多，但不是主要问题!”阎焱向他报告主要的内容，

“知道了，你请madam上来一趟吧。”冽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眉头深锁……

周婕雅接到阎焱地电话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冽的办公室了，

“怎么样？报告出来了吗？”周婕雅推开门只看到冽一脸严肃地看着文件，

“嗯，出来了。坐吧!”冽抬头挤出一个笑容，

“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还有死因了吗？”

“根据报告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当天晚上的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跟初步预测的差不多，至于死者的死因，他是死于哮喘!”周婕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冽，

“我们检测到死者体内的气道嗜曙红细胞增多，毛细血管扩张通透性增加，气道粘液较多，表面粘膜呈现水肿状态，这些是引起哮喘发作的情况，死者唇部的青紫情况也是严重缺氧所致！

本来昨天晚上就可以告诉你了，但是我想确认一下就等到报告出来再通知你。

还有我们从死者胃部也检测出了SodiumCromoglycate，色甘酸钠，这是一种预防哮喘的药物成分，长期服用可以有效预防哮喘发作.死者在死亡之前不久服用过相关药物，也就是说他可能意识到他要去的地方或者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他发病，可是在尸体周围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喷雾剂之类的东西…”

冽看了一眼周婕雅，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拿走了死者的药，眼睁睁看着他哮喘发作至死!”周婕雅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她想起冽发病时的模样，

“有这个可能，不过具体的就要靠你们了，咳咳…还有一点，我们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反抗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最后接触当然人可能是他认识的人，不过他当时处于喝醉状态，神智不清，所以也有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反抗之前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咳咳咳…”

今天的天气依旧想昨天一般，甚至增加了几分湿气，对于哮喘患者来说就像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冽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哮喘本来就是先天性的，这两天工作又忙，这样的天气简直是雪上加霜，早上如果不是他坚持的话，陆芳和冷静早就把他关在家里休息了.

“知道，这人也是不怕痛苦，知道自己有哮喘还去酒吧各种high!”周婕雅简直无语，

“你们那边有发现?”冽随口一问，

“我们查到了死者最后一次去的地方是一间酒吧.根据酒吧的工作人员的说法，死者是他们那里的常客，虽然看起来身体不好，但是经常酗酒抽烟，经常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所以大家对他印象很深。不过因为酒吧的环境太复杂，没人知道他那天晚上都接触了什么人，既然知道了死因，我让叶琛去查一下他有没有主治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那种药不是药店可以随便买到的哦?”

“一般来说是要医生开的，至于一般的药店有没有我不敢肯定，对国内的药店规章不是很了解!”

冽对于国内的一切还是有些不了解的地方，毕竟是连看医生都有人帮他安排妥帖的主儿，更别说让他亲自去药店买药了！更何况他的药是冷璟根据他的特殊情况研制出来的，一般的药对他起不了作用，还有可能会伤害他，所以这也怪不得他！

“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去查的，我先去忙了，你要有什么新的发现的话，再通知我!”

“OK!”周婕雅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冽还需要赶回家参加一个视频会议，周婕雅离开之后他紧跟着也走了。

“妈，什么时候model的事也要通知我了?”

冽刚开完会就接到了Jenet的电话，Jenet说是要跟他商量新一期J&Y的事，顺便提到了model的事，这些事他一向不管的，一向都是陆芳负责的。

“啊，Jenet跟你说了?”陆芳不知道Jenet会挑这个时间找他还提到了这个事，冽刚开完会很累，

“就是选择间有点困难，所以想问一下你的意见!”陆芳给他端来一杯温水，

“这些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不用问我!”冽已经够累了，

“好了，下次再跟你说这件事!”陆芳知道他很累，不忍心再烦他了，

“对了，童装的事怎么样了?”

这一期将推出J&Y的第一批童装设计，这是J&Y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涉及童装时尚领域，所以冽很重视这一期的出版！前段时间还让Jenet带着童装组的team去澳洲考察，陆芳要问的也正是童装model的事！

“其他的都OK，就是model方面比较困难!”

陆芳和Jenet物色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足够的人选，杂志的拍摄只需要两位，可是每一期的出版都意味着他们需要准备一场时装展，走show的不能只有两个孩子，能够挑起大梁的目前还没有找到！

“找不到model?”冽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

“组图的拍摄是完成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些孩子还差点什么，还没有一个可以在show上担起主轴的孩子出现……”陆芳有些沮丧，

冽接过图片，仔细看了一看，这些孩子都是比较有经验的小model了。不过也正因为他们经验太丰富了，所以他们在拍摄的时候少了一下新鲜感，对服装的诠释少了一丝孩童的活泼与天真！

陆芳又放了一段他们走T台的视频，跟冽预测的一样，这些孩子都有些严肃，虽然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可是表现得太成熟了。

“妈，有没有考虑找一些没走过的小孩儿?”陆芳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了，

“你是说，找一些没有经验的孩子，他们没接触过这一切，那种新鲜感，还有孩子的活泼可爱!”陆芳心里有了初步的计划，

“最好找不同肤色的孩子!”

冽有了大概的设想，J&Y是一个全球性的品牌，理所当然它的产品也是面向全世界所有不同肤色的人种的！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不同肤色的素人小孩儿，不同色彩的衣服，最后让专业的model一带一走，同样的服装，不同到底感觉，colorfulword!”陆芳心里的计划已经成型了，以前J&Y的show持续时间是两天，一天男装一天女装，这一次要多一场童装，她之前是一个头两个大了，现在终于有点头绪了！

“嗯啊!果然是我儿子!”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她亲爱的儿子，

“好了，解决!下不为例啊！”冽拥抱了她一下，

“其他的排版还有男女装的部分已经放在你书房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看一下，有问题再跟我说!好了，你快去休息吧！看你的脸色苍白的!”陆芳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让他休息一下再跟他说这些事，最近的天气把他折磨得够辛苦了！

“嗯，我累了，一会儿不用叫我吃饭了，我想睡觉!”冽这两天因为胸口的沉闷都没有睡好，已经累到临界点了！或许可以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陆芳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心里抽痛一下，他要背负的太多了，

冽回到房间，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下，

又下雨了，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