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进击的红色身影
书名:幕后尊主 作者:夜鸦梦醒
第二十五章:进击的红色身影
第二十五章:进击的红色身影
日头早也升起,阳光很明媚。
在烟波江一处靠近官道的地方,十几艘木船连成一片。船上的旗帜统一,上面印有火红的‘北’字,如是火烧。
十几艘船浩浩荡荡的奔袭,每艘船,都有数名虎背熊腰的赤膀大汉,使劲划船,在拼命的赶路。他们汗如雨下,喘息连连,像是累了好一阵子了。
平静的江面,也被他们搅的水波荡漾!
“嘟~嘟~嘟嘟嘟~”
突然船上响起了号角声,那些划船的大汉们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逐渐放缓手上的活计,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臂。他们动作一致,看向领头的那艘木船。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弟兄们,辛苦了!咱们暂歇半个时辰,有酒的吃酒,有肉的吃肉!养足精神,天暗之前势必抵达四荒岛,赶回大帐,向将军大人和相公复命!”
“是!”众人一声大吼,立马卸下身上的刀枪棍棒,围坐在一起。有的痛饮水酒,有的撕咬干肉,还有的人似是太过劳累,靠着桅杆便睡着了,这一路来,风雨兼程,枕戈待旦,着实辛苦。
最前面那艘船上,耸立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七尺大汉,渊渟岳峙,脸上有一道吓人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颈处,可见曾经有过何等刻骨铭心的经历!
他穿着黑色皮靴,披着灰袍,胸膛裸露在外,皮肤上闪烁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一块块肌肉,如同倒刺!显然是外家功夫炼到极高的境界。行走之间,风声呼啸,灰袍飞舞,释放出霸道凶悍的气息!
但他的眼神之中,隐隐有着一丝焦虑。
疤脸人的旁边还有两个汉子,似乎是受到这股气息感染,有些胆战心惊,他们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传达的信息耐人寻味。
其中一个青衣汉子似是看出了什么,他壮着胆子微微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掌务使大人,您因何发愁,若不是机密,您可以说出来,属下斗胆,愿意为您分忧。”
刀疤看了他一眼,沉沉的说道:“我没有忧愁,而是在为将军大人和相公考虑,这段时间,烟波江之地诸多动乱,云和城又驾临了数位可怕人物!”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我孤身在路上,虽然知道消息,却难以将这些忧患告知大营中两位大人,固有所懊恼罢了。”
那两人闻言,面带敬佩,没有说话的那个汉子抱拳道:“大人对将军与相公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我等深表惭愧,没有大人您的那番本事,替将军和相公分忧。”
“我被李相公一手提拔,自然要尽职尽责!”
青衣大汉接过了话茬:“李相公乃是伯乐,大人便是千里良驹,这是缺一不可的。”
他说个不停:“细数这短短的一个月,大人强势崛起,惩奸贼,诛贼首。一人一船,砍翻三路贼军,血染烟波江,大大壮大了我北武军的声威!”
旁边的汉子站不住了,也想表现一二,抢过话来,眉飞色舞的说道:“这还不算什么,第三大盗手下的得力干将,号称铁掌无敌钱百里,生生的被掌务使大人打得双手寸断,淹死在烟波江中。”
“那钱百里还是有些门道的,一双铁掌也名不虚传。”刀疤如实的评价。
“也算他倒霉,非要碰到了大人的铁袈裟,刀剑都伤不了,何况掌力呢?”青衣汉子唏嘘不已。
刀疤听他们胡吹,也没有打断,权当是消遣作乐了,这里面的凶险他自个儿明白,若不是近来老天眷顾,得了一场造化,外功大进,怕是早就死在了铁掌无敌之下了!
当日,浪涛翻涌,他是亲眼看到,那一对铁掌生生的将大船船舱拍碎,将烙铁拍弯,何等可怕。
他虽然胜了,也只是险胜,事后处理身上的暗伤着实是费了他很大的功夫。
有道是,盛名之下无需士,刀疤颇有几分感叹。今时不同往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可马虎大意也,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自己。
刀疤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当日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清楚的记得,当他拖着重伤回到大营时,将军和相公那诧异的眼神!
或许当初安排他去应对钱百里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结果,把他当做一个死人了吧。
刀疤眼中的冷变成了愤恨:“果然,在北武军中,我还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换取利益的棋子。”
“无论是一个小兵,还是现在的掌务使,在这些人心中的价值都是等同的。”
他仰头看向辽阔的天空:“天地浩渺,这片偌大的江湖,到底哪里才是安身立命之所呢?会在这烟波江诸地吗?”
旁边的二人,见刀疤不说话,也很识趣的告退。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水下有一团红光在慢慢的靠近。
这时,喝酒吃肉的都消听了下来。
“张老三,快别喝了,眯一会吧,待会还要赶路呢。”一个灰衣小兵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唉,晦气!”旁边那人又喝了一大口,满脸阴沉之色,小声抱怨道:“这些日子,来往碰到如此多的商船,哪个不是肥羊?”
“还有那么多水灵灵的小娘子,可比岛上的烂窑子带劲多了,愣是一次秋风都不准打,狗日的,快要淡出个鸟来!”
李老四一听也是闷得慌,这事不提就罢,一提起来就郁闷的很,他一把抢过张老三的酒坛子,抱着就是喝了一大口,后者狠狠的瞪他一眼。
“若不是忌惮这个掌务使的凶名,接连干死了好几个强势人物,连铁掌无敌钱百里都死在他手上,怕是兄弟们早就压抑不住了!”
李老四酒劲上来了,脸上一红,也跟着吐槽:“可不是,你说这十几条船的兄弟,谁人手上是干净的?”
“大家把事情做得体面一点,该杀的杀,该埋得埋,该抢的抢走,一些小娘子就带去四荒岛,船就砸破沉下烟波江,这江上水盗水匪那么多,谁会算在咱们北武军的头上!不还有云和城的大人给咱们撑腰吗?”
张老三浑身一颤,被李老四吓了一跳,顿时酒劲醒了不少,赶忙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奶奶的,你找死啊,说这么大声!”
旁边不上人都睁开了眼睛,但很默契的都没有说话,更没有人去打报告,心中有火气,有埋怨的可远不止他们两个。
听到有人背地里在说掌务使的坏话,他们听到了心坎上,还乐得想多听几句才好呢。
张三李四环顾四周,顿时放下心来,可以见得想抱怨的远不止他二人,只是多数人缺少吨酒水,没有那个胆子罢了。
刀疤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顾全大局,为大家的身家性命考虑,却如此遭人诟病。
张老三李老四这会儿酒也醒了,不敢多说,北武军虽然是匪,但规矩严苛,以下犯上,这是重罪。
万一传到掌务使的耳中,对掌务使大人不敬这是其一,再加上一条蛊惑军心,两罪并罚,岂不是必死无疑,当场被掌务使杀鸡儆猴?
那时候,可不见得会有人出风头,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相互点点头,靠着船檐,趁着这会儿还有江风,都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要进入梦乡,歪着身子,鼾声渐起之时。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咤吼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只把他们震得眼冒金星,耳朵轰轰作响!
“天亮了!快干活!”
“天亮了!快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