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灭门之因
书名:苍龙御天 作者:盗羽
第5章 灭门之因
小二将这支木盒呈上来之后,丁寿点了点头,确定就是这支木盒,便让他放在旁边的一张空桌子后退下。
很快一支覆满灰尘的木盒便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丁寿随手一扬,灰尘便被内劲形成的风压吹得一干而净,但木盒却纹丝不动,内劲拿捏极准不已,成化羽等人被丁寿随手之作惊叹不已,“看他使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使出的这一手功夫,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呀。”
成化羽等人也都是自小苦修,他们虽然都是天资聪颖之人,但是达到如今跻身武林高手之列,也付出了平常弟子难以想像的辛苦。所以他们心知习武之人即便是天资聪颖之人想要练到内劲外放至少要一二十载的苦修功夫,且要得明师精心指点方可,因为成化羽他们现在也可以做到内劲外放,甚至强如成化羽和江若雪这样的翘楚之辈,已经达到初窥以气御剑的门槛了。但是他们也非常清楚如果想要做到丁寿这样,不但内劲外放还控制的如此随心如意,就连以他们的资质和条件都要花上四五十载的功夫。
以丁寿不惑之年,如果天资聪颖加之勤奋苦修的话,能有如此修为本来也是正常之事,可是让成化羽等人都感到吃惊的是,眼前的丁寿不但有着中年发福的体态,而且以他细皮嫩肉的程度来看,如果不看他露出这一手功夫,说他是一个习武之人,而且还是个绝顶高手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因为就从丁寿的外形来看,谁看了都会让人联系到那种富可敌过的世家员外或者是王孙贵胄,由此可见丁寿也并不是那种苦修之人,这也正是让成化羽等人惊讶的原因。
就在成化羽等人为丁寿刚刚露得这一手功夫吃惊的时候,不知道丁寿是存心示威还是怎的,他接下来的动作更有惊不死人不做罢的感觉。众人只见丁寿凌空一托,木盒并非常平稳的飞落在了丁寿的手中,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将木盒托到了丁寿手中一样。
本来就已经非常吃惊的成化羽等人,此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随着丁寿的动作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因为以他们的理解和见识来说,即便是你天资聪颖但是没有经过几十载苦修的话,在习武的大道上你也是不会有所成就的。而面前这位丁掌柜看起来与一般商人无二,甚至更加富态(一身细皮嫩肉),却有这么精深的功夫,这完全推翻了在他们脑中已经存在了近二十载的观念,因为从入道修行的那一天起,师门前辈便不断的要求他们勤学苦练,再加上他们天资聪颖,所以他们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也在江湖少有敌手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就只有一个概念,修行之道没有经过苦修,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他们也是一直这么做的,而丁寿目前所做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使得他们一时之间全都沉默不语,就连成化羽和江若雪这两个门中翘楚都不禁想到:“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的勤习苦练都是最笨的办法吗?师尊的教诲也不是全对的吗?”而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此时的想法会对今后造成多大的影响,当然这也是后话。
丁寿心里非常清楚,此时就算是他们的师父来了,对他的功力也只能望洋兴叹而已,以成化羽等人的年轻和修为,有此反应也不算过份,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显山露手,只是为了告诉成化羽他们:“以我的功力和修为,如果我对你们有所居心,想杀你们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有必要和你们玩什么花花肠子。”
丁寿看到成化羽等人此时的表情和反应,也知道他这一手功夫的确镇住他们了,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所以他也不管成化羽他们几个的反应,只是轻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让你们一时之间接受我的推测是强人所难,但是如果你们要想知道我有没有说假,只要把这个盒子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江若雪最先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成化羽,成化羽一惊之下,顿时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失态了,看了看江若雪小声问道:“若雪,什么事?”
江若雪向盒子努了努嘴,小声说道:“前辈让咱们打开看看。”
“哦。”成化羽哦了一声之后,但双手便慢慢的伸向丁寿手中的木盒,可是刚刚伸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然后又缩了回来,心里不禁犹豫了起来:“我是接过来呢?还是不接过来呢?这木盒之中所容之物真的可以表明师门当年参与了那件灭门惨剧怎么办,怎么办?”
丁寿看到成化羽的手伸过来又缩了回去,便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所以也不催促他,因为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就算成化羽再怎么老练,但是他毕竟经过得事情还是少了点,而此时所有青峰门的弟子也都是心里不断的在打鼓。
等了一会儿,成化羽终于决定从丁寿手中接过木盒,因为他只是刚刚看到丁寿那平静的笑容但明白了,“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勇于面对。”丁寿看到只是这一瞬间的时间成化羽便做出了决定,更是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因为成化羽此时的决定可以说能直接影响到他今后的修为,他能这么快的突破,更是让自己的心境更上一层楼,同时丁寿也感叹道:“如果当年我能想这小子一般果断,当时就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了,也就不会辜负了如玉对我的一片情意,唉……”
就在丁寿心中无限感慨往事的时候,成化羽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所有人的心也都随着木盒的缓缓打开而提了起来,当木盒被完全打开之后,众人发现诺大的木盒里只是平放着一件残缺不全的古旧玉器,而当所有人都看清这件玉器之后,都惊得合不拢嘴,因为眼前这件玉器他们真的是非常熟悉,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这种青玉雕琢而成的剑形发簪,虽然造型古朴,但是却是青峰门所特有的,而这种发簪上都会按辈分在剑尾篆刻上持有者的辈字,而这支发簪上篆着个“无”字,也表明了这支发簪的持有者是青峰门无字辈的弟子,而青峰门的无字辈弟子现在除了掌门无言道长以及其它几位堂主和长老寥寥几人而已,所以成化羽等人也不敢怠慢,所以青峰门众人轮番细查之后,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们发现所有的证据表明这支发簪绝非赝品,而这就恰恰证明了这支发簪本应是‘无’字辈师叔伯其中一位所用之物,而此根据青峰门的门规,青玉发簪除非身死或退出青峰门否则是不能离身的。
“丁前辈,你当年拾获的黑衣人遗物就是这支发簪吗?”成化羽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已经证实这支发簪就是无字辈师叔伯所用之物,但是成化羽依然希望这只是他们是看走眼了。又或者是黑衣人的栽赃,当然他们也知道就算以现在青峰门龙头地位摇摇欲坠,但也不是阿猫阿狗便能撼动的,即使栽赃也没有人为相信。就算再退一万步来说,以无字辈师叔伯们的修为在江湖上那也是巅峰的存在,而头上的发簪是一两个小小的黑衣人就能偷来的吗?
“没错,这就当年我所拾到的黑衣人遗物。”丁寿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表情也是非常的无奈,“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想我与青峰门交好多年,这发簪我是何等的熟悉,而以你们师叔伯的为人,我宁死也不愿意相信是他们做的,我也在猜想会不会是其他我不熟悉的无字辈弟子所为,又或者是被人栽赃的,我也在这十年中一直苦苦挣扎,我不敢去面对,因为如果不是我……唉……”
丁寿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让任何一个人回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时,都会如心中结痂的伤口又被活生生的挑开一般,而当着很多人的面再说出来,就更如在这挑开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一般让人痛苦。而成化羽等人此刻也能明白丁寿的心情,任何一个人都很难相信自己熟悉的朋友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此时丁寿的处境却比成化羽等人所能想像的更为复杂和让人悲痛。
丁寿沉默许多,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江若雪那清澈的眼神,然后决定下定了决心,心想:“十年了,十年间我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但是这毕竟迟早都要面对的。”
丁寿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企盼的眼神,尤其是当他看到江若雪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更是让了下定了决心,将自己埋藏在心中十年的秘密公之与众,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这件事还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二十五年前……
大青山的山谷中一个已经被人淡忘了的的小门派。
大厅之上。
“师父,我想出去见识见识,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是怎样一番精采。”
“寿儿,不是为师不让你出去见识,你知道江湖是多么的险恶吗?”
“师父,您不是说我的功夫已经非常了得了吗?就算我打不过我还跑不掉吗?”
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寿儿,江湖的凶险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
“师父,求您了,就让我出去见识一下,就见识一下就好了。”被称做寿儿的小伙子正是年轻时的丁寿,见师父还是不答应,于是便拉起师父的手在那里撒起娇来,正在这时一位老者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寿儿看见老者进来,马上便放开师父的手跑了过去,“太师父,您就帮我劝劝师父,让他放我出山去见识一下吧。”
丁寿的师父见到老者进来,也马上起身行礼。
老者对中年人微微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在旁边撒娇的寿儿微笑不语,然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寿儿,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师父有要事要谈。”
“哦。”寿儿看太师父都发话了,只能撅着嘴一脸失望的向两位师长告了个歉便退了下去。
“师父,您怎么来了,外面风大,您有什么事吩咐弟子们一声就是了。”中年人看寿儿退下去之后,便马上前来扶老者。
“不妨事,为师这把老骨头还很结实,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呵呵。”老者微笑着推开了中年人的手,然后径自走向上座,然后坐了下来,对躬身一旁的中年人说道:“子晨呀。”
中年人马上回话道:“徒儿在。”
“坐下说话,坐下说话,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师徒二人不必如此拘礼。”老者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子晨坐下说话。
子晨坐下之后,老者继续说道:“子晨呀,我看咱们在这大青山中隐居几十年来江湖也应该淡忘了博古门的存在,而且门中年轻一辈的弟子门也都想到外面去见识见识,不如就让他们之中修为较高的出去历练历练。”
子晨一听老者说起这件事,也不禁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师父,弟子也想过此事,只是一想到万一还有人记得博古门之事怎么办,到时咱们可就再也得不到安宁了。”
老者点了点头,沉默少许然后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这样吧。我看寿儿这孩子本就天资聪颖,这些年有你的精心调教和他自己的勤奋用功,修为已经不低了,现在他唯一缺少的就是江湖经验,不让他出去历练一下,反都让他静不下心来修行了,反到会耽误了这孩子的大好前程。正好寿儿也想去外面见识一下,不如先让他们一家人出去打探一下现在情况,如果江湖已经淡忘了咱们博古门的存在,咱们再举门出山也不迟。”
子晨想了想,然后恭敬的说道:“师父所言极是,那就依师父所言,先派寿儿一家先行出去打探一下再做决定。”
而此时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一番好意,却让博古门上下经历了一场劫难。
当丁寿得到让他们一家出山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兴奋不已,虽然还没出山,但是他已经在想像在不久的未来,他屹立在武林之颠的情形了。很快丁寿一家人便打点好了一切,下山之前师长们再次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丁寿一家一定要低调行事,待一切情况查明之后再做打算。
刚下山的时候丁寿一家也都做事十分谨慎,此时的丁寿也是规规矩矩的,虽然觉得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新鲜但是师父和太师父的教诲时时敲醒着他,让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安份,所以一时间日子过得也很平静,一切也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因为考虑到盘缠总有用尽的一天,所以丁寿一家便在城中开了一家小客栈,一来做为营生之用,二来在过往商客的口中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但是这样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丁寿因为血气方刚,而且初次下山的他更是在过往商客的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精彩,更是让他按捺不住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平静让他那颗自己出去闯荡一下的想法躁动了起来,“光在一个地方待着,多没意思呀,我一定要自己出去闯荡一下见识见识。”于是他便在一个晚上趁着父母熟睡之际,在房中留书一封便偷偷的跑了出去,当他父母早上发现书信时丁寿早已跑出了百里之外。
一夜的赶路,让丁寿也觉得精疲力尽,于是便倒在路边的草丛中休息。正在丁寿睡得舒服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马匹疾驰而来的声音,丁寿马上警觉的躲到了一旁的,心里不禁担心到:“爹娘不会这么快就追来了吧,不对呀,这马匹怎么是从两个方向来的?一边只有一匹,另一边却这么多。”
正在丁寿纳闷的时候,只听马匹疾驰的声音很快在附近停了下来,一个粗声汉子说道:“大哥,兄弟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江家的车队就是从这里过。”
丁寿只时心里也不觉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群人在这里碰头呀,不是来追我的人呀,还好,还好,不过这群人荒郊野外的碰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就在此时一个冷得让人发寒的声音说道:“这次的消息准确吗?”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大哥,这次的消息绝对准确。”先前发话的那个汉子听道大哥的问话马上保证道。
“放心,你们每次都让我放心,哪次消息准确过?”
先前发话的那个汉子也是一时语塞,支吾了一下,显然以前的事情都做的非常不好,但是很快他又保证道:“大哥,这次的消息一定准,这回的消息是从江家管家那得来的。”
“哦?”大哥冷声反问道:“江家管家就这么听话?”
“嘿嘿,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是把江家的管家和小妾抓奸在床,这对狗男女先前还是为是江家发现了他们的事,一听说我们的来意立马配合的很,什么都招了,嘿嘿,不过说实在的,那个管家还真会搞,而且那小骚蹄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味,真想试试她在床上的味道,嘿嘿……他们当时在床上那样那样……”先前发话的那个汉子,淫邪的笑着,说着只听到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可是想像得到当时的场面是如何的火爆。
“行了。”那位大哥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色,然后很不耐烦的打断了汉子讲下去的欲-望,“这次做得不错,不过只要这次能把江家的货搞砸了,估计他们就很难翻身了,然后再搞跨江家那不是易于反掌之事?到时江家的产业不都还是你我的?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哈哈哈哈哈。”然后说到这里那个大哥也是狂笑起来。
“看来这群人一定和那个江家有什么过节,不然怎么这么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呢?不行,这伙人不是什么好鸟,我一定要暗中助江家一臂之力,行侠仗义是我等习武之人的本份,既然让我无意听到了,我就一定要管上一管。”打定主意的丁寿,便悄悄的探出了头,打量起那群人,只见那群人个个面露凶光,一看之下便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儿,正在丁寿仔细打量这群人的时候,其中一个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这个人一身青色文士服,完全就是一个文士打扮,正奇怪这文士怎么会和这群人混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只见那个文士大声喝道:“何方鼠辈偷听我们说话,识相的赶紧给我出来。”
丁寿一听,赶紧缩回了头,心中也是一惊,“难道这人的功夫这么高?难道他已经发现我在偷听了?不对呀,我的龟息之术已经达到入境的境界了,寻常水中呆个十来个时辰都不成问题,连师父和太师父都很难发现,难道这样他也能感觉到?”而就在丁寿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只见那个文士打扮的人又接着大喝了两声,仍不见动静,其中一个汗子说道:“大哥,你每次见面都这样疑神疑鬼的大喝几声,我们兄弟又不是吃素的,有人偷听我们肯定会发现的。”说话的正是最先说话的那个汉子。
文士冷声说道:“你懂个屁,这叫虚则实之,实之虚之,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我拿你们示问。”
丁寿此时顿时明白了,那个文士原来是在使诈,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原来这个文士打扮的人就是他们大哥,看来这个人也是个狠角色。”
“嘿嘿,大哥教训的是,要不是大哥英明,我们兄弟也不会有今天呀。”先前发话的那个汗子马上拍马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对对对,大哥英明,大哥英明,要是没有大哥我们也不会有今天。”那群人也都嘻嘻哈哈的附合道。
文士只是哼了一声,但是心里也是非常受用的,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快隐蔽起来,到时手脚干净点,别留一个活口,不然今后事情就麻烦了,我先行一步,大人还在前方等着我呢。”说完便调转马头沿来路绝尘而去。
待文士离去,丁寿也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他一诈就给诈出来了,看来这江湖果然凶险,要是没在客栈呆这许久,换做刚下山的时候,我肯定就被诈出来了。”
丁寿再次探出头来打量的时候,那群人已经消失在两边的树林里了,很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丁寿也兴奋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做一件替天行道的事情,回山以后我一定要和师兄弟们好好讲讲,让他们眼馋一下,嘿嘿。”
正在丁寿得意的想着到时如何和师兄弟们炫耀的时候,远处驶来了一队马车,而马车上都飘着一个“江”字的布旗,左右都有不少护卫,可以看出这队马车里拉着不少名贵货物。就在他们这个车队要穿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刚才那些人便从左右冲了出来,而且个个走红时都蒙了面,而江家的人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立马停车摆出一付护卫的架势,江家的人突然发现前后都被人包围了,护卫的领队,策马跑到一软顶马车跟前,小声对车中之人说了几句,然后从马车之中走出一个相貌儒雅的少年,对着这群劫匪说道:“敢问这群道上的朋友一下,哪位是你们主事的?”
“我就是,有什么和我说吧。”人群中此时有人策马走到了前面说道,虽然蒙了面,但是丁寿听声音便知道是那个粗声汉子。
“不是诸位是哪个道上的朋友,在下江家的大公子江乘风,承蒙道上的朋友的错爱,也都给我们江家几分薄面,但不知道江家在哪里做的不到之处,得罪了各位朋友,待这趟货走完,我亲自携重礼去拜山,不知可否。”江乘风短短几句,既说明了江家的势力,又给足了这些劫匪的面子,因为他明白劫匪无非就两种一种求财,一种求气;只要不是求气,那么求财一般都很好办,而且这一带也没有和江家有仇怨的,对于他们江家来说,这种拜山头的钱每次出重货的时候都不会少准备的,一般也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这次江乘风却没想到事情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眼看面前的汉子不为所动,在江乘风看来他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马贼,心里暗笑了一下,看来是一群要买路财的。因为在他看来,道上的人多数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断然不会去做那一票买卖的。
江乘风想到这里,眼珠一转,然后笑着说道:“如果诸位喜欢真金白银,那在下这里到准备了一些薄礼,就当请诸位喝杯水酒。”江乘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然后就有下人从后面抬出两个箱子,然后笑着说道:“这里有一千两白银,请诸位笑纳。”
而就当这两箱白花花的银子真的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群匪徒都眼冒精光,他们都在算一千两白银可以喝多少好酒,可以抱多少窑姐。此时在树上偷看的丁寿也在惊讶,一千两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呀,这江家太有钱了。
江乘风也将这群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心想这群人的胃口还不算大,也觉得交了这买路钱应该就没事了。可是事态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粗声汉子转瞬便恢复了常态,而且马上也露出了凶残的神色,只是手一挥,冷笑的说了一个字“杀。”
前后的匪徒便杀向了车队,和护卫们绞杀了起来,也而此时的江乘风也是大惊失色,心里想到,“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寻仇认错人了。”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然后大声喊了:“诸位若是寻仇,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是青虹镇江家。”
粗声大汉冷笑道:“宰的就是你们青虹镇江家,哈哈。”说完他也拍马杀了过来,而他心中也在庆幸,“哈哈,这次没想到意外的抓到江乘风这条大鱼。”虽然江家世代经商,但是到江乘风这一辈,只有江乘风是一个经商的料,而其他江家子弟都是些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之辈,而且江家现在表面上仍是江乘风的父亲江访掌门,但江访本就是个无能之辈,又是个纵欲酒色之人,却偏偏有个好儿子,所以实际上真正忙里忙外的却是江乘风,而杀掉江乘风,那么江家也就算完了。
江乘风此时心里已经全凉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便听到了很多惨呼的声音,护卫便被马贼斩杀殆尽,只有少数几个武艺稍高的护卫还在拼死抵抗,他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护卫对付寻常山贼还勉强,对付这种有备而来的杀手,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心里也在想,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粗声大汉的刀也已经向江乘风当头劈下,而江乘风也闭起了双眼,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奈何他不懂半点武功。
粗声大汉认为这次任务超额完成的时候,江乘也认为自己死定了,而就在这时一直没出手的丁寿一连发了几块小石子,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粗声大汉以及几个匪徒的刀就落在了地上,而粗声大汉更是突然哀号一声,捂着一支血如泉涌的手腕在那里惨叫起来,叫了一声:“有硬货,撤。”陡生异变顿时让其它的匪徒也停止了打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追着粗声大汉而去,而那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护卫们也得以活命,一个个软倒在地上。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劈头一刀的江乘风,睁眼一看,发现那些匪徒已经全部撤光了便知道是有人出手相救,“何方高人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江某一定要当面重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江公子一路小心。”丁寿并没有出面见江乘风,而是在匪徒离开后便飞身而去,传来的只有他的渐渐远去的声音而已。
“真是侠之大者呀。”江乘风一边感叹道,也为没法当面感谢这位高人的救命之恩而遗憾,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当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却是一种非常尴尬的情形。
丁寿飞身离去的时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光想着如何把这段英雄事迹说给师兄弟们听的时候,却没想到此时在暗处有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去的丁寿,恨不得把丁寿剥皮拆骨,心里也以暗暗的发狠,:“好小子,你今天破坏我的好事,今后千万不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一定把你剥皮拆骨。
在所有人走后,这片树林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血迹和因打斗而折断的树枝,谁也不会想到刚在才这里发生了多么凶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