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千兵临城下 开开荤先

据后来史学家对于广宁保卫战分为两派，保守派分析努尔哈赤当时如果没有过于谨慎，而是在孙得功率残兵来投之后立即抓紧机会进军广宁，即使只是先锋也能停滞北海王的部署，不至于历史上那样损兵折将。而激进派认为，当时北海王卫队的装备就与后金存在代差，如果努尔哈赤提前进军，也只是逼迫北海王的卫队与其硬扛，其结果可能与历史不会太大出入，只可能北海王和明军的损失会多些而已。

——引用自记录片《广宁保卫战追忆》

“我擦！这古代的阵地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还真只是六万？”

望着远远开过来的一片人头攒动的黑云，赵谦真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喃喃自问。

“目前可视范围内，七千两百二十三骑敌军，距离3千米。”

身后一名终结者回答道，他和其他同伴一样重装重甲，脸上还遮着面甲，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我爹说过，这人呐，满千漫山遍野，满万无边无际，就你这眼神还冒充官军。”

一阵讥讽从后面飘过来，赵谦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只跟屁虫，没办法，要跟着就跟着呗。

“老子带兵从没像这样子扎堆，三三制懂不？我军经典战术你爹听都没听过。赵那个谁！起爆器！起爆器准备！进入杀伤范围瞧老子一炸一大片！”

正和孙倩斗嘴的功夫，敌军的骑兵大队停止在城头火炮的射程之外，很显然对明军的佛郎机性能很熟悉。

后金大军的行军速度很快，尤其是这支机动力卓越的前锋精骑，率先进入了广宁的视线，为首的是一位蒙八旗的牛录额真，虽然原则上一个牛录只统兵300，但是相对女真这个渔猎民族而言蒙古人相对更擅长骑兵，这七千多骑兵有三分之一是蒙古人。

他非常幸运，只要他晚停一会儿，再溜达个500米，就是一个战略爆破点，薄薄的土层下埋着俩棺材冒半吨黑火药，为了加强杀伤效果，还铺了一层碎陶片碎铁渣等等佐料。

“广宁真不愧是辽西第一大城，拿下这里，我大金足以无忧数年。”

“主子，瞧那城头稀稀疏疏的样子，守军不超过五百，如果大人拿下这头筹，汗王跟前就站得更直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边上走一遭绕回来，两个梅勒额真两个甲喇额真围着他们的主子奉承着。

“不急，先要探出城里那些尼堪的虚实，巴克，带上5个蒙古牛录绕过去堵住他们后路，我们就地扎营，等候大汗定夺。”

一名大将领命，把过缰绳一声呼哨，就领着一队千把号骑兵呼啦啦地就就分了出去，沿着朝着南门方向要奔去，那里地势平坦适合骑兵驰骋，不像北面，都是山地。

底下的蒙古人打量着广宁城头，赵谦同样也没闲着，正瞅着射表比对敌军的运动位置。方才队形停下没进入爆破点有那么些失望，现在眼瞧着敌军分出上千人马朝南运动顿时嘴角又翘起来了。

“有门有门！方位角175！2500米！进入雷区！弓箭手进入准备！炮组也做准备。”

“准备筷子！准备马勺！”

刚才通报敌情的终结者中气十足地朝后传达暗语口令，随着命令一级级传达，顿时城头负责弓箭的明军士兵照着之前吩咐的猫着腰小跑到女墙后头背靠墙坐着，一支箭搭在弦上随时等待下一步指令。

“老子就拿你正红旗开门红。”

赵谦喃喃道。

“那不是正红旗。”

“啥？那旗号不是红的吗？”

孙倩对赵谦算是鄙视到底了，真亏他到现在都没穿帮。

“那是……”

砰砰砰！

没等孙倩说完，那队骑兵奔跑的地方突然冒出一阵阵白烟笼罩住了大片范围，声音速度慢，慢一拍之后噼里啪啦的穿来一阵爆竹样子的响声。

那你是赵谦事先布置的雷区，基本上能够猜出那是敌人的必经之路。每颗雷装药不多，也就一公斤左右，差不多手榴弹威力，但重要的是延迟引信以及它们都是土制跳雷。

地雷的激发装置采用的是广宁武库中的明朝版地雷的转轮发火装置做了改造。地雷不是一踩就炸，而是前面踩雷后面爆炸，为解决转轮发火装置不可靠每组雷阵做了10个以上的激发装置，只要一枚踩响，即可激活整组地雷，另外好搭配了一个用现代子弹底火改装的遥控激发装置做了保险。

啥？要是被一两个小兵踩了浪费？放心，那是转为大兵团定制的，不被多踩几下是不会响的。

严格来讲这不是地雷，应属于IED范畴了，天网当年没少吃这简陋玩意儿的亏。

此刻至少有200多人被白烟覆盖，想象一下，300多枚西瓜大的********二踢脚似的突然砰的一下腾空到超过马头的高度炸裂，劈头盖脸糊一脸的碎渣子，想想都让人打哆嗦。

这一炸把蒙古人炸懵了，顿时是人仰马翻，马嘶人嚎的，后面跟进的骑士们没有即使止住坐骑，又一头冲了进去，一些幸运的倒霉鬼躲过爆炸刚爬起来没庆幸完自己逃出生天就被后到的同伴踏成肉泥。

“方位角175！敌军溃敌！！5人！接近中！！”

“方位角145！敌军溃敌！！13人！接近中！！”

“方位角137！敌军溃敌！！7人！接近中！！”

“方位角145，600步，6至12区各炮组3发急速射。”

“50步内弓箭自由射击，射箭！”

混乱中有不少脱离大队的溃兵，有的是被炸懵慌不择路，也有些是惊马不受控制乱窜。这些家伙实际上没有威胁，考虑到让些明军重新见见血以及练手，赵谦依然下达了射杀命令。

很快广宁城下又多了数十具刺猬样子的尸体，炮组的成绩较差，七门炮一分钟打出的21发炮弹只有2枚跳弹杀伤了3名敌军，毕竟距离有些远，而且敌军没有阵形，混乱稀疏。

“退回去！退回去！撤！”

叫做巴克的牛录额真也挂了彩，即便依靠精良的铠甲保住性命，大部分杀伤破片作用在头部，把他的头盔打的坑坑洼洼，好几处被击穿，脸上也扎满了碎渣，满脸都糊满了血，恐怕伤好了也得成麻子了。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依靠精湛的马术迅速重新控制住坐骑，然后在混乱中找到歪在一团肉泥旁边的大旗，翻身把它重新抄上来，全力挥舞着把军队重新整合起来。

又有一组地雷被慌乱的一群扎堆的骑兵激发，那头的鸡飞狗跳巴克已经顾不得了，没等队伍收拢多少就赶紧掉头向回奔逃。

“战果统计！517次爆炸，有83枚哑火，目前扫描确定毙命人数：300整，不包括重伤。”

“300整？这么巧？这就是一个牛录的编制了，可惜黑火药的威力小了些，没有TNT******，有苦味酸也好啊。”

在大片明军欢呼声为背景下赵谦一边依靠着女墙欣赏着远方的“风景”，一边抱怨着黑火药威力，全然忽视了身后瞠目结舌的孙倩。

“哦，对了丫头，刚才你说那帮家伙不是正红旗那是什么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