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万兵临城下 唱首歌先

今天是学习日。

对赵谦来讲他终于弄清了正红旗和镶红旗的颜色区别，顺便还了是解了下其他七个旗颜色，起初还以为八旗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彩虹色呢。

广宁明军则是彻底承认了神机营不愧是大明玩火器的祖宗，那鸡肋般地雷火被随便那么一改，砰砰就灭了鞑子上百，光城门楼子底下实打实割的首级就有34级，就凭这一条，放万历爷那会儿也是大捷啦。全是真鞑子，值50两银子一个呐！

至于蒙古人阿木尔，非常光荣的无师自通地点亮了探雷技能Lv.1。所以讲战斗锻炼人才嘛，虽然连死带伤被废了近2个牛录，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浅表土层下埋有爆炸物也就是火药，在爆炸现场捡回来了不少哑弹，甚至创造性也很偶然性地将长矛以45°角插入地面，成功发现并且起出了3枚完整的未爆弹（无火轮激发装置），这已经接近未来地雷实用化初期工兵徒手排雷的标准手顺了。

当然后来的排雷没那么容易了，雷区附近埋伏有处置类似状况的终结者版本的狙击手，用******狙击很奢侈很低效，但表达意思很明确：“此路不通，另外找路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成绩，那俩棺材版IED被提前发现，在被起出来之前提前引爆，4个负责挖土的辅兵尸骨无存，2个负责督工的蒙古骑兵被气浪掀飞十丈开外，除了骨折之外浑身破破烂烂全是碎石子造成的伤口，当然小命肯定是玩完了。至于蒙古骑兵本队距离较远除了又稍许混乱之外到没有太大影响。

半吨火药听着蛮多，其实威力没有太夸张，也就一枚现代105榴弹炮威力，不过动静已足够惊动后方的努尔哈赤了。

多疑的老奴得到汇报后，磨磨蹭蹭快到傍晚太阳落山才迟迟抵达。六万人马组成的步骑所散发的气势果然不是七千骑兵可以比拟的，广宁城内甚至都能感受到大军行进的巨大震动。

“我擦！满万无边无际真不是说说的啊！”

一边端着饭盆往嘴里倒腾着饭食，一边望着远处旌旗猎猎的壮观景象，赵谦也忍不住小小有点退缩，可惜退不了啊，二货还在地底下拆解转移呢。

“真是群猪队友啊，六万就这气势了，十四万人我真想象不出来该怎么败才能让这六万人马全须全尾地来这广宁城。”

这话是讲给身后俩正宗大明文武听的，武的级别低了些，梁千总，带着俩亲兵孙子似的跟在文官身后奴才更像过是军官。这文官的自然是高邦佐了，老小子还是那身官服没有披甲，腰间倒是多了把宝剑，瞧着眼熟，好像在总兵衙门哪儿见过。

“赵统领这是没有领教过上万人的战阵吧，战阵讲究令行禁止，奸人作祟，下令的人都乱了，群龙无首，焉有不败之理？”

自以为知晓赵谦底细的高邦佐误以为海贼顶多见识过千把人互殴械斗，当然那个“械”似乎比官军更精良了些，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卖弄嘚瑟，只为声势不落下风。说到奸人作祟老高面色不善的瞟了眼孙倩。

“所以才临时给你们每个人编了军衔，高下士。”

赵谦指了指高邦佐领口一个新加的金属条，这是新加的军衔标志，条件简陋，最高只有上尉，就是赵谦。

少尉一颗泡钉，中尉两颗，上尉三颗。下士一块金属条，中士两个，上士三个，士兵没有标志。

所有终结者都是上士。

“说到这个老夫还要和你理论，为何老夫只一个下士？梁彪却是中尉？”

说到这个已经有些被自己提起点火气的老高更是胡须眉毛无风自动，显然又撩到火头了。

“你个老小子会打仗么？本来没你军衔的事，自己死乞白赖的才给你个下士的好吧？”

“高大人，赵统领，能容卑职说两句么？”

正斗嘴着不亦乐乎，忽然梁千总插话道，哦，刚才透过老高的嘴知道了他叫梁彪，刚知道他全名。

“说说！”

“赵统领京营的天兵自然是神勇，大山崩于当前也面不改色，可咱边军这精气神儿……”

说着瞟了眼城头，之前重挫敌军前锋的兴奋头早过了，老奴的磨蹭歪打正着消耗了明军极大的精神，六万正主到齐闪亮登场之后，城头直接面对的明军已经大多脸色煞白，城后头的预备役也是忐忑不安。

“士气啊……以前你们咋干的？”

士气这玩意说真的蛮玄乎的，士气高昂的军队通常能轻易痛殴士气低迷的对手，很多时候能挽回一定的人数劣势，西平堡之战就是这样。

不同时代的提士气方式各有不同，赵谦决定参考下大明现役的经验。可没等梁彪开口高邦佐就一口否绝了。

“梁彪！府库的饷银不可轻动！”

明白了，银弹攻势，可问题是30万两银子已经划给了老高，这家伙死抠，一心想把银子带回关内。

“要不唱首歌提提神怎么样？”

一个声音忽然说道。

与此同时，后金中军，临近傍晚光线不佳，此刻下令攻城的就是傻子，建州女真也不例外，大军伐木安营，并且开始组装在西平堡立功的各种攻城机械。

此刻王帐早已立起，在老奴的桌案上放着一个西瓜大的陶罐，一小堆火药，一小堆铁片渣子，一个坑坑洼洼的铁盔。底下跪着前锋阿木尔和直接遭到爆炸袭击，脸被裹得埃及木乃伊似的巴克，桌案上的铁盔就是他的。

努尔哈赤没去看那火药，那玩意他早就见识多了，努尔哈赤拿起的是巴克惨不忍睹的铁盔，触目惊心的缺损能让他很直观的了解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

“好了！都起来吧！既然汉人的火药坛子没炸烂你的脑袋，就让它继续安在你肩膀上吧！”

可怜的头盔被随手丢回到巴克头跟前，两个蒙古汉子战战兢兢的起身。

好歹命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惩罚。

“你们损失的牛录，打下广宁后本汗会优先给你们补人丁的。退下吧！”

“谢大汗！”

阿木尔和巴克重新跪下叩谢，然后退下站到左右末位。

那个发生巨大爆炸的陷阱幸好被阿木尔的人提前发现，否则万一攻城时一个攻击方阵在附近，那真是不敢想象的损失，范文程孙得功那些汉臣文武估计至少要有3000斤火药能这么大动静。（其实没那么多）

“父汗！儿臣请战！趁着太阳没落山，儿臣带兵一战而下！让父汗进城坐在在总兵衙门舒舒服服的吃手抓肉！”

大嗓门嚷嚷着打杀的自然是莽古尔泰，这个胸大肌长到脑子里的战争狂人坚定的认为女真满万无敌天下，何况现在不止一万。

可是没等努尔哈赤开口，帐外忽然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轰轰空！轰轰空！

“速查帐外发生何事！”

“嗻！”

一个一直在左右充当背景的御前护军接令速速奔帐外打探，在帐内各个额真贝勒们面面相窥几分钟后小跑回来打千缴令。

“禀汗王，是广宁城头……有人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