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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驭王塔

书名:照影 作者:影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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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驭王塔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远征军士兵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脚下一个踉跄被石块绊了一跤,顿时成了滚地葫芦,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咕噜咕噜滚了过来。

“嘿,你还好吧?”过了半晌列蒂维拉才勉强憋出这句话,她现在真的很想笑,不过看他这副惨样这么做好像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前方5公里处,发现目标!”那名年轻士兵眼神中满是狂热。

列蒂维拉蓦然站起,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那人的身上,如果目光也有温度,他这会儿早已烧成灰了。

大队骑兵如台风下的浪潮般碾碎所过之处的一切,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丛林里踩出一条道,并深刻证明了一句话:路都是人踩出来的……当然,换成马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在全速赶路下,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就彻底踏出这片区域,原始雨林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草原。

充满生机的翠绿一望无垠,碧色浪潮在风中汹涌澎湃,为之心醉,这是一个适合抒发情感放飞理想,顺便再策马当歌的好时候,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有这心思,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那白色城墙所吸引。

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产物,因为没有一块石头能够长成这副模样。

无尽荒原的尽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难以压抑的兴奋在人群中蔓延,敢加入远征军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能让他们来劲的玩意儿这世上已经不多了,但今天,此刻,眼前的一切,恰是其中之一!

这群好奇心爆表的家伙再也压抑不住,还未听到号令就呼啦啦一声窜的没影了,任是列蒂维拉在后面把嗓子喊哑了也无济于事,只好无奈的策马跟了上去。

她倏然勒住缰绳,因为她发现还有个例外,并不在“窜的没影”的范畴内,准确的说,她连动都没动一下。

列蒂维拉回过头,深深望了那个孤独少女一眼,拔马而去。

与那亢奋,狂热,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远去人群相比,这里此刻孤寂的就像夜空尽头的星星上一样,凄清、冰冷。你坐在凉凉的石头上,周围空荡荡的一片,身边一株草,一棵树都没有,而离你最近的人也在亿万里之外。

被遗忘的孤单身影默默立着,西尔维亚平静望着远去的人群,纤弱的身影似乎随时都要被狂风折断。

白色墙体越来越近了,近在咫尺,世界!另一个世界!可随着距离的拉近,所有人脸上的狂热却渐渐凝固,那并非墙壁,那是幕布,约十余米高,横亘眼前,硬生生将这片广阔草原截断,一眼望不到边际。

全体石化。

一骑踏着清脆的步子缓缓而来,在幕布前一块斜插着的指示牌前停下。

“前方尚未施工完毕,请勿靠近……不过你若是非要靠近我好像也没辙呢,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你们啦,不过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可不负责任哦。”西尔维亚轻轻念诵出上面的文字。

列蒂维拉脸色铁青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在木牌前站定。

幽幽望着字迹,彻骨冷意如寒潮般肆意喷发,周围温度似乎都在急剧下降,一旁的士兵们只觉得凉飕飕的一片,相互交换着惊异的眼神,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冷意骤然消失无踪,列蒂维拉轻笑一声,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交错劈下,在幕布上悍然撕开一大口子,踏步而入,她倒想看看里面究竟是有什么。

她僵住了,所有人都僵住了。

没有山,没有水,没有任何的生命,只有光秃秃的泥地,平整的就像刚被犁过一遍,毫无生机,只余死意。

许久列蒂维拉才回过神来,盯着脚下土地思索片刻,握紧剑刃狠狠贯入地下,不管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硬把那柄削铁如泥的利剑当做锄头用,将周围的泥地翻了个遍,过了好一阵子才再度抬起头来,神情愈发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名士兵弱弱的问出所有人的疑问。这些远征军士兵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在境外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没碰到过?可他们还真没见过如此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列蒂维拉蹙眉沉思不语,踱着步子徘徊,她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

迈出幕布区域,视线下意识扫过那个木牌,刹那间如雷霆划破夜空,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上面的字迹曾经见过!

“到处插牌子,你是牌子精吗?”列蒂维拉小声嘀咕,“神神叨叨吓唬谁呢。”

“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前进吗?”韦伯斯特来到她身旁沉声问。

列蒂维拉看了一眼这无边无沿横亘身前的幕布,突然冷笑道:“绕过去。”

“绕过去?”韦伯斯特摇头道,“这片区域实在太大了,要绕过去耗费时间不可估量。”

“要是不绕过去也行,这样我们还可以省力了,都用不着继续跑路了。”

“为什么?”韦伯斯特愣愣问。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跑路的。”列蒂维拉冷冷撂下这句话,扭头冲众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左转,全速前进!”

……

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脚下的绿草地也已换成了沙地和戈壁滩,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远处的景物如浸在水中一般扭曲,一行人也终于到达这诡异之地的尽头,见到这一幕众人不禁欢呼起来,他们为了绕路可是多赶了两天路啊。

因环境恶劣和食物缺乏,战马们个个骨瘦如柴,很多都病了,在这种划出个几公分的小伤口都能致命的鬼地方,连人都没法医治的过来,更别提马了,它们的结局自然不用多说,所以不少士兵只能两人共乘一骑,速度慢的和蜗牛似的。

“停下!”位居最前方的列蒂维拉突然下令,紧随其后的士兵们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停了下来。

列蒂维拉翻身下马拔剑在幕布上撕开一个几人宽的巨大豁口,上马径直而入,察觉后面迟迟没有动静,扭头瞥了众人一眼,“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干嘛,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韦伯斯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为了安全起见,好不容易耗费了几天的时间才终于绕过这片区域,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哎呀,平常多动动脑筋好吗?”列蒂维拉无奈扶额,“我有说过不走这条路吗?虽然这片区域十分古怪和不同寻常……但那又怎么样?境外还有正常的地方吗?有一点你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安静是安静了点,但环境远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恶劣,也不用时刻受到野生动物的威胁,你看看这地,切的跟豆腐一样平整,这样的好地方不走白不走,难不成你们愿意去趟沙子?”

“原来如此。”韦伯斯特恍然,“可为什么非要绕远路呢。”

“鬼知道这片区域到底有多大,一旦太过深入遭遇什么突发状况,连逃都没地方逃,我也是以防万一,况且你看看这里,别说是动物了,我可是将这片地翻了个底朝天,连只虫子都找不到,所以除非我们现在改吃土,否则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可能长时间存活的,一旦贸然踏入,未能在食物耗尽前穿过这片地域,所有人都要饿死,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就贴着边缘前进,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韦伯斯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列蒂维拉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反正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

墨蓝的浪潮拍打在陡峭石壁上,溅起一朵朵银白色浪花,嶙峋断崖上静静矗立着一座高塔,铅灰色墙体坚实而冰冷,直刺墨云的最深处。

高塔最顶层,孤寂的身影凭栏倚望,沧桑白发在风中狂舞,乍一看面容似乎只有二三十岁,然而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眼神中隐有暮气,仿佛已是垂垂老矣,这种迥然的气质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感觉,让人判断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天际,海潮翻涌之处,后浪追逐前浪,层层叠叠直至激起百米高的狂澜,如海面升起一道遮天水墙,裹挟着泯灭一切的力量碾压而来,似乎随时都能将这崖、这塔淹没在灭顶狂潮中。

浪未至,每一块砖石,每一颗沙砾就已在无声颤栗,似乎连它们也感受到了那无可阻碍的力量,和它无可阻碍的到来。

在天威下,一切都显得渺小。

它,来了。

咆哮,喧嚣,狂涛悍然拍击在高塔上,激起漫天水花,扬起蔽天水幕,晶莹水珠肆意飘散,零落。当潮水退去,一切平息之时,塔依旧屹立不倒,他依旧平静如初,脚下未退半步。

彻骨寒意横亘广阔的圣纳湾,从遥远的岭北蔓延而来,放眼望去,隐隐能见到在天幕下覆雪的白色陆地,而那里就是人类的禁区,岭北大陆。

蛮荒,未知,这就是岭北的全部。

“裁决长大人,诸位裁决已经到了。”不知从何来的幽幽声音似乎令空气都冰凉了几分。

空旷大厅通体由暗青色砖石垒成,全封闭,连窗户都没有,仅有的亮光来自于四周地上那一个个立着的白蜡烛,火光映着青砖忽明忽暗。

室内整体颜色极为单一,使得气氛压抑而沉重,唯一亮丽的色彩是在大厅尽头墙壁,那里悬挂着一面白底旗帜,血蔷薇、风信子、郁金香、鸢尾、石斛兰、彼岸花、桔梗、三叶草,八朵盛放的鲜花绣刻其上,紧紧环绕着中央那颗金色四角星。

一张圆桌,八个凳子,只寥寥落座两人,正是伊利克特拉和灰袍巫师阿尔戈斯。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伊利克特拉惬意的躺在椅子上,“还好躲在这里,否则非得淋了一身不可……哎呀,真的差点忘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大潮嘛,这就难怪了。”

“安静,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灰色长袍下幽冷声音响起。

“我说你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会死啊。”伊利克特拉直翻白眼。

青铜大门轰然关上,毫不留情的截断最后一丝光明,只余惨白烛火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

“开始。”

“咦,我怎么觉得少来了一个啊。”伊利克特拉扭头四顾,神色严肃道“我觉得咋们有必要好好分析分析,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整片大陆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居然会有人对此茫然无知,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能缺席呢!”伊利克特拉越说越生气,说到动情处不禁黯然泪下,锤胸顿足道,“我真的好痛心,好痛心啊!”

“此事我稍后解释。”裁决长断然打断道,默默凝视着伊利克特拉,“就从你开始吧……还有,我觉得你很适合改行演话剧,出门左转不谢。”

伊利克特拉知道蒙混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么长时间啥事都没办成。事先声明哦,不是我不卖力,是燃烬那帮家伙实在是狡猾大大的,比老鼠还会躲,这边还来不及出动呢他们就已经没影了,现在那个燃烬首脑更是直接玩失踪了,我是真没辙。”

灰袍巫师阿尔戈斯起身道:“已发现疑似目标,燃烬残余势力的首领,至于她是否真的是魔王还需要进一步甄别。有一件事要说明,目前目标已脱离掌控,换句话说,谁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裁决长闭目不语,沉思许久睁开双眼,从怀中抽出一封没有任何标注的信封,取出信纸,念诵上面的文字:“没空,不去。”

简洁至极。

放下信封,裁决长静静望着在座的两位裁决:“如今冰齿岭的情况你们应该很清楚,沉寂许久的恶魔再度南下,恶魔越岭袭扰村落袭击民众的事件层出不穷,长城军团疲于奔命,这时候我们不应该再给她更多的压力。”

“种种迹象表明,沉睡的魔王正在复苏,如果你们不想让一百多年前的灾难再度重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阿尔戈斯。”

“在。”

“现在不是将时间浪费在甄别的时候了,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她是谁,杀了她。”

“明白。”阿尔戈斯微微躬身。

裁决长微微颔首,突然问道:“实验进行的如何?”

阿尔戈斯下意识压低声音:“实验很成功,第一批产品已经完成,目前还缺乏实战数据。”

“很好,你也用不着费心去找实验对象,现在就有个现成的,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此事让燃烬残余势力知晓,被那些疯子宣扬出去,会让我们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

“是。”

“嘿!那我呢,那我呢。”见那边正聊得火热,而自己这边啥事都没有,伊利克特拉急忙跳出来喊道。

“你可以在旁边鼓鼓掌喊加油,散会。”裁决长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呆杵在原地。

“为什么我有种要失业的节奏?”许久伊利克特拉才叹了口气无奈道。

原本他只是抱着好奇,再打发一下无聊时间才选择干这一行的,可接连的失败让他兴致全无,反正我就是一个废物,比不上你们这些生来就是要拯救世界的王,逼急了我也玩失踪,你们就慢慢找吧。

灰袍下幽幽之声在大厅中回荡:“整整三年时间,清剿燃烬的任务毫无寸进,要知道,如果在关键时候那些疯子跳出来在背后捣乱,后果可是致命的,也难怪裁决长会把你晾在一旁。”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伊利克特拉趴在桌上懒洋洋问。

“现在你也只有办点实事出来才行。我们从未感受过魔王的力量有多么可怕,唯一掌握的所谓情报还仅仅只是一些从故纸堆里倒腾出来的碎片,靠这种东西就能战胜那位魔王吗?如今,也只有凭借命运的力量,才能在这场浩劫中增加几分胜算……不要看着我,我的能力只能看穿命运,却无法左右。”

“哎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伊利克特拉唉声叹气,“要不是她撂担子走人,我何至于摊上这事啊,况且就算真把她找来也是没有用滴,拯救世界她是没兴趣的,不过看我们拯救世界她保证来劲,所以等大结局我们和魔王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她是一定会冒出来的。完了完了,要不我也跑路吧。”

“劝你收起这种危险的想法!”灰袍巫师冷冷道,“支撑这座高塔的柱子已断了四根,你是准备再拆掉一根好让它塌的更快吗?”

“话说回来,你们这支家族还真是一朵奇葩。”灰袍巫师突然轻轻低笑起来,“别的家族为了争权,互掐那是家常便饭,也只有你们俩一心想着王位推给别人,别忘了,你是岭南八族的一员,守护这片大陆是你的责任。”

伊利克特拉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跟我谈责任?这不是扯淡吗。

“现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魔王的归来是宿命的选择。这肯定是那些将灵魂奉献给魔鬼的家伙在煽风点火。燃烬这帮疯子,整天就知道嚷嚷着尊重,自由,解放,将真实公诸于众。真实?真实只是外表看起来光彩夺目,揭开那都是血淋淋的!真要让那帮人得势,他们是快活了,但会让更多的人不快活,既然如此……那还是让他们不快活吧。”

说到这里,灰袍巫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命运是吗?那就让它天命所归的来,天命所归的去死!”

……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一条路吗?”难耐的沉默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知道,不过我没兴趣。”伊利克特拉意兴阑珊。

灰袍巫师仰首,怔怔望着高耸的穹顶,数十年的过往似乎在眼前重放,许久,他轻叹一声:“起初是无奈,后来就从无奈转变成了麻木,直至最后在麻木中为自己寻求解释,说白了就是苦中作乐。”

“比如……”伊利克特拉抬了抬眼。

“哦呵呵呵呵……你看看,这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素材集合地,我感觉我的作家之魂又要再度燃烧了!”说了最后,灰袍巫师不可抑制的,如癫狂般低笑起来,烛影摇晃,投在青砖上如鬼魅起舞,毛骨悚然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趴在桌子上的伊利克特拉打了个哈欠,头皮一点都不麻,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疯子时不时就不正常的笑两声,什么叫见怪不怪?就是这个意思。

他也听说过这个神经病的传说,现在的灰袍巫师,石斛兰王国国王,驭王塔三大裁决之一,二十年是一位名震天下的……作家。

愿主原谅他吧,布雷恩王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大陆东南未来统治者,头上顶着的光环都能当灯泡用的高富帅,居然想当一个靠笔杆子混饭吃的小说家?

接下来的剧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总而言之就是那种梦想的翅膀被折断,曾经的浪漫作家最终屈服于现实,乖乖回去当未来国王的故事。伊利克特拉曾好奇心起也问过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鬓角已染上苍白的忧郁大叔45度仰望天空,满怀惆怅轻轻叹息:“谁不曾有过年少轻狂,谁不曾有过望月哀伤,梦想就如鲜嫩的枝芽,艰难的破土而出,想要长成苍天大树,却终究被风雨打去,只余满地枝桠任人肆意践踏。”

“妈的智障。”当时伊利克特拉是这样回答的。

“魔王,勇者,被封印的历史,啧啧啧,各要素全齐了,我决定了,我要将这个故事改编成一本传奇小说。记住,这不仅仅是一篇故事,还是一份真实。”

“大叔,你到现在还没忘记曾经的梦想啊,真的好励志哦。”伊利克特拉一脸崇敬的望着他。

“至于男主角名字就叫做……”灰袍巫师慢悠悠道。

“我!我!我!”刚才还一副调侃语气的伊利克特拉腰也直了,背也挺了,人也来劲了,上窜下跳就差没摇尾巴了。

灰袍巫师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他一眼,瞥到他都有点发毛了才嗤笑道:“就你还想当主角?给你留个跑龙套的位置就不错了。”

“那你总能告诉我这小说叫什么名字吧?”

“额……额……可我还没想好耶。”

伊利克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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