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爽
书名:磨香 作者:艮心
22.爽
这时餐桌上冷森森的,大家注意到:洛梁的眼神很凌厉,钉子一样瞅着张沈二人。
“这饭我不能吃了。”他忽然放下碗筷,严正地对沈上皇夫妇说,像是警告。
“怎么了?”杨素心柔声问。
“你们欺骗我,”他目光锐利,刀子一样划过来,笔直地扎进杨素心的眼瞳里,指着一旁打闹的张沈二人,愤怒道,“她分明才是佳豪,为何你们要把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安排到我身边?我看起来很傻吗!这是侮辱!”
说着腾地站起来,气息森然,片刻后说道:“告辞。”
一家人全都懵了,刚才太过欢乐,人人忘记了调包这件事,而沈佳豪自己完全不记得要掩饰。
沈上皇面不改色,心里愁苦却仍镇定端坐。——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小事,一旦毁婚,他失去的将很可能是全部。
杨素心有些焦急,但丈夫在前,她也不敢擅做主张,只能干坐着。
沈柏舟一向懂规矩,这种情况,他不会乱说话。而大姐沈如梦也如父亲一样冷静端坐,并未立即有任何举动。
老爷子早已不过问家务事,更是不发一言。
张仪伦只是女婿,身在家门其实外人,很自觉不多说话。
大事临头,实际上只一人可以决策;天塌下来,实际上只一人可以撑住。
就是沈上皇自己。
没有人能、没有人该、没有人敢。
但此事沈上皇其实并没有好对策,他内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万分焦急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愤怒地朝洛梁走去,她身姿丰娆,穿着黑色阔腿短裤、宽松的露肩半袖,脚上踩着白色板鞋,过去朝洛梁屁股就是一脚,喊道:
“谁跟你说我不是沈佳豪了?我不过喜欢姐夫,跟姐姐偷偷换了下位置,怎么就骗了你人格还骗了你智商?你大惊小怪做什么?难道我嫁给你,就得一刻不停黏在你身边?你不吃饭干嘛去?不结婚了早点说!正好大小姐不愿意伺候!”
正是当事人沈佳豪。
洛梁屁股上突然挨一下,整个人惊了魂一样,吓得一跳,回头见沈佳豪发怒,心中更惊,又听她说得是那么回事,便开始埋怨自己不好、多心多虑,于是哄道:
“是我不好,你下次跟我知会一声,我也好心里有底——”
还没说完,只见沈佳豪把眼一瞪,怒斥道:“知会什么?我懒得理你!你服不服气?”
洛梁听罢低下头,咽口唾沫,诺诺唯唯。
“还不滚回去吃饭?”
大小姐发话,洛梁只好返回餐桌,但一时不知应该坐哪。
沈如梦见状,急忙起身,坐到了沈佳豪的位子上。
张仪伦大喜,连忙滚到沈如梦身边,冲沈如梦嘿嘿一笑,就开始揩油。
沈如梦自己难为情不说,对面的沈佳豪也看得脸绿。
一场惊险风波就这样被沈佳豪几句话,轻轻松松化解。
吃完饭,姐妹俩再次调包。
沈佳豪跟张仪伦回了西面次卧。
每间卧室都有配浴缸的卫生间,沈佳豪洗澡澡去了,张仪伦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这时来了通电话——喻遥的。
张仪伦的手有些颤,哆哆嗦嗦按下了接听键。
无声片刻。
“松集,想我了没?”听筒里,她些微变形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很轻。
张仪伦的手,更抖了。
“不想,”他肃然回道,“想你不早就主动联系你了?”
她破涕一笑,暖融融里,带着一丝寒意。
“真是呀,确实是这样,我还真是难为自己。连你都是我主动打来的。”
张仪伦:“……”(什么叫“连我”?我很不配吗?)
他佯怒,笑道:“从道义上来讲,我得鼓励你,使你重获信心;从感情上来说,我得打击你,因为你刚才的话刺痛了我——什么叫‘连我都’?我很失败吗?跟你一样?”
听筒里的喻遥咯咯咯地笑,娇声道:“敢生我气?我就这么说,抽死你!”
张仪伦:“……”
又听她说:“憋死我了,死流氓!咱们赶紧进入正题吧。”
张仪伦:“你什么正题?”
喻遥笑笑,很干脆:“小蜜桃心,喜不喜欢?又小又窄,但皮肥肉厚。”
张仪伦:“……”(似乎很形象……)
张仪伦漠然答道:“喜欢,捣起来多不多汁?”
喻遥:“不用捣,你一掐就出水。”
他似乎听到了她吸吮手指的声音。
张仪伦假意不信:“我摸摸。”
喻遥笑道:“温柔点,保鲜膜很薄。”
张仪伦忽然粗鲁起来,嚷道:“温柔做什么?我要打你便打!要上便上!你先给我跪下!”
喻遥:这么粗野。
“你不用嚷,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跪了。”
“磕头!”
喻遥:“……”(不带你这么玩的。)
“磕了。”
“换视频!”
喻遥吃吃笑起来:“你这样子好有威势,好像被你掌控,叫我都湿透了。”
一段时间后。
张仪伦看着眼前的喻遥,铁着脸,命令道:“磕!”
喻遥照做,直到他不再下命令。
张仪伦几番命令后,喻遥已经毫不保留了,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你好听话。”
“你是主人嘛,我是小玩具。”
张仪伦:“……”(这妞好上道。)
“嗯~抬起来,我看看。”
“张开!自己扒开给我看!”
“嗯,两瓣果肉都很新鲜,又嫩又软,这上面的是什么?”
喻遥不解:“哪个?”
“就蜜桃中间的小疙瘩。”
“果核,笨!”
“我不信,自己揉!揉给我看!”
一段时间后,喻遥准备上家伙了。
“求你。”她楚楚可怜。
“求我?求我干什么?”
“求你CW,求你插进来,行行好吧,主人,三年没下雨了。”
“……”
已经干渴成这样了吗?
“哎呀,好勉强,你这么贱,脏了我的东西。”
喻遥:“……”(你挺入戏……)
张仪伦擦擦汗,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
“我想看。”她说。
“看什么?”
“看主人的***。”
张仪伦一口回绝:“不行!”
喻遥扮小狗:“好主人!求你!”
张仪伦:“……”(我的节操。)
又一段时间,张仪伦累得够呛,唇干舌燥的。
“那个……你好了没?我老婆快洗完澡了,叫她听见不好。”张仪伦朝光影朦胧的卫生间瞄了一眼。
“嗯……嗯……你没看我正忙着,你再说两句,马上就好了。”
张仪伦:“……”
大声地:“小骚货!小贱人!干死你丫的!干死你!吃不饱的saoB!”
喻遥冷不防,吃吃一笑,跪卧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仪伦:“咋啦?”
“折了。”
张仪伦:“……”(真是智障。)
“折里面了?还出得来不?需要的话,我陪你上医院。”
“没关系的,有小雨伞。”
“那……我可以下班了?”
沉默片刻。
“你逗我?还没出来呢,想憋死我?”
张仪伦:“……”
又一段时间后。
张仪伦看着她又一点点开始,不禁叹气:“你可真够持久的,女中豪杰,佩服佩服,是在下输了。”
喻遥又没了动静,跪在地上不动了。
“又咋啦?”
听筒里的声音愤怒着:“死大伯子,我就两根了,都叫你弄坏了!”
张仪伦:“……”(我也万万没想到啊!)
“那咋办?”张仪伦又问,“我这是不是叫被迫下岗?”
喻遥:“……”(你想笑死我?)
“等一下,我去找找看。”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翻找声。
“这些都好小。”
“什么东西?”
“我的化妆刷,就卷发梳还勉强凑合,可惜太短了。”
张仪伦:“……”
又一阵窸窣的声音,喻遥忽然说起别的事来:
“我那会儿突然发现了个事,不知道有没有趣。”
“你说。”
“你找支笔,写一下‘爽’字,就是‘凉爽’那个‘爽’。”
张仪伦无语:“我TM一个成年人,除了手机,上哪给你找笔?”
喻遥:“找柏舟啊,他肯定有。”
张仪伦于是听着电话,去了东面次卧,把正在写作业的沈柏舟从书桌前提溜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沈柏舟莫名其妙,但看他很忙的样子,也就许他了。
喻遥又问:“写了没?”
他“嗯”。
“汉字是象形文字,你仔细看看,看它像什么?”
张仪伦看了半天,忽然领悟,呆呆说道:“你好污……”
喻遥吃吃吃地笑,嗔道:“你能看懂,还不是一样?”
“像什么?”她又问。
“……”
“快说,我想听。”
“……”
愤怒地吼出来:“像干你!”
喻遥笑着(温柔地):“想不想?”
“……”
“想。”
“过来吗?来找我。”
一阵沉默。
“不行,她对我蛮好的,第一次还留着呢,我不能……”
喻遥:“你一个男人——再说,我只是借用一下,一不图财,二不求名,三不破坏你家庭,总结一下就是:只借用你的身体,不占据你的灵魂。人畜无害啊!咱俩不声张,神不知鬼不觉,你怕什么?”
张仪伦:“……”(似乎蛮有道理的……)
“不行,你让我冷静冷静。等过几天我婚礼结束了,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喻遥:“……”
“那算了,我叫份外卖,备注上要一名帅气送货小哥。”
张仪伦:“……”(你这么说,怎么我突然还很不爽呢?跟戴了原谅色的大钢盔似的?)
“不行,遥遥,我不高兴,我不许别的男人占有你。”
喻遥:“……”
“你喜欢我?”
“我肯定喜欢啊!”
“那有什么用?你又不娶我,还要束缚我?”
“……”
“你不是很爱我弟弟吗?这样做,心里不会难过?”
一阵沉默。
“不知道,想象一下,真的有些痛,肯定要流泪。但已经这么多年了,我总得尝试一下,总不能四五十了,老了,再想婚姻,再想男人吧?”
“……”
“那你等等我,叫我好好想想。”
“想什么?放下千金大小姐来娶我?”
又一阵沉默。
“别勉强了,我知道有些人我比不了。从那天我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就知道了……”
她忽然痛哭失声,抽噎起来。
张仪伦忽然很心疼,他彻底呆住了。
$$$
“要不……试试墩布杆吧……”一段时间后,他轻声说。
喻遥破涕一笑,骂道:“混蛋!你是个混蛋!”
张仪伦举着电话走了,沈柏舟回座位去看:只见好好一张工整写满的试卷上,一个大大的“爽”字。
沈柏舟顿时无语,想象明天判作业的老师,肯定也是一脸懵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