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挂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周阒然愣了愣，心下有些茫然——我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愣完以后就觉得胸口处，心脏所在的地方有点儿闷，好像有燥气郁结似的，不疼，但是怪难受的。

一个曾给他看手相的道士说过，他天性多疑，易妒易怒易感伤，这心悸就是闷气生多了才会有的病症。周阒然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有时候的确挺小气，特容易跟别人过不去，只是碍于面子和大局不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但是现在，天地日月，乃至整个空间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既不属于这个世界，以往也不曾存在过，更不为他人所知，所以它的定义，是十分模糊且虚假的。

而他和九狐狸，正是这个模糊虚假的空间里，唯二两只能够被定义为真实存在的活物。

撑着篙楫的周阒然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九狐狸——乍看之下他那身火红火红的衣裳灼眼得很，仿佛烈焰般的轻狂暴躁，但只要稍加相处便会明白，他这只狐狸非但不暴躁，反而还温柔得很，很有种无欲无求的世外高人味儿，只要他坐在那儿，也不用多说些什么，你就会有种扑面而来的安全感。

所以饶是周阒然这样性格有些古怪，从不乐意让旁人知道自己真实想法的王八龟，此时面对着这样一只如水温柔的狐狸，竟也忍不住想将心中苦闷一吐为快了。

可他以前要么是疯言疯语地演戏，要么是意气风发的装逼，会的官话逢迎话很多，真心话却少之又少。故此当望着那张皎若秋月般隽秀清丽的脸时，他愣是没想到该从何说起。

九狐狸却已经被他盯得颦了眉：“老周，咱们不妨还是快些寻出开门的法子罢，小白的命还在我们手上呢。”

“说起来……”周阒然若有所思道，“你不是能开挂嘛，就可以撕裂空间的那个，直接撕个通去顶层的口子不就行了？”

“此楼上通幽冥下通归墟，未知名的凶物比比皆是，镇楼的又是啊凰的恶魂，在此等环境之下，我又如何敢妄费力气，空出让危险有机可乘的缝隙来？”九狐狸轻叹了声，那眼神似乎在说‘年轻人忒冒进’，可态度却慈爱柔和得很，半点没有责备的语气，“所以说老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罢。”

这老狐狸是不是将身边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喜爱的晚辈来教？周阒然有些不忿，他向来自诩天才，自然不会喜欢被人教训的感觉，但一想到那老狐狸其实是将自己当作晚辈，而且还是挺有好感的晚辈来看的，他就觉得好像那点儿不忿其实都不算什么了。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将扁舟划到塘中最大的一朵荷花旁停下，动作有些散漫地往莲蓬所在的地方指了指，示意九狐狸上去。

那荷花开得旺盛，有五人合抱起来这么大，花梗有三四米长，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莲蓬比它略小些，躬身倚在它身旁，这两组合起来，堪称池塘之最，引人注目得很，看懂他意思的九狐狸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脚尖一点舟顶，轻飘飘地便飞身上去了。

他知道自己那句‘你喜欢的世界我不喜欢’触到了周阒然的逆鳞，但小孩子么，总不能老是宠着惯着，免得落下个恃宠而骄的坏毛病。

“湛如，你去摘七颗莲子下来。”周阒然站在下面朝他叫道。

瞬间将“孩子不能宠着惯着”这一原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的九狐狸手虚一握，便闻得那巨大的莲蓬发出了“啪”的折断声，其内七颗泛着七彩斑斓光芒的莲子缓缓飞到九狐狸平摊开的掌心内，与此同时，莲花应声而谢。

凋零的花瓣扭曲了空间，生成个足以将青天碧水皆吸于其内的黑洞。

原本还怡然自得的站在混沌之中的九狐狸在看见周阒然失去平衡，连龟带舟一同掉进洞里去以后皱了皱眉，随后如履平地般地跟着走进去了。

说的是走，但速度极快，快到在周阒然做好了被摔个七荤八素的心理准备以后才突然惊觉自己已经被稳当当地平举着接住了。

周阒然：“哎唷……”

九狐狸：“如何，可是很感动？”

“……”周阒然顿了顿，难得一见地恳切道，“感动是挺感动的，但您以后能不能换种方法接？非要用这种将人平举过头顶的高危姿势吗！”

“……往后我尽量，”默默将他放下来的九狐狸，“别人对你伸以援手，你是否该回以感激之词？”

“我这不是大恩不言谢嘛，”周阒然熟络地上去勾肩搭背，“再说了，你又不是‘别人’，大家这么熟了，在意这些虚话干什么呢是吧哈哈哈。”

不动声色与他拉开距离的九狐狸将收在内袋里的那几颗莲子掏出来：“你猜的可是‘秋水共长天一色’？”

凤凰生前甚喜诗词歌赋，是以常引经据典地将其美句溶于她造出来的虚实之境内，耍宝般的让身边人猜，简单时只需答对是几个字便可，若到后期难度增大，就会让你准确到它的内容，甚至是历史背景来。

九狐狸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因为他看见塘内流水潺潺，阔无边际，远远望去水天相接，仿佛一色。

他从小跟着凤凰长大，对凤凰自是熟稔，但周阒然就不一样了，那张脸懵逼得没有任何夸大，丝毫不收敛自己“你在说什么鬼我听不懂”的眼神。

看他这样儿九狐狸被连带着也有些蒙圈了：“那你为何会知晓是七颗莲子？”

“集齐七颗莲子就能召唤神龙呀，”周阒然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可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栖梧没告诉你吗？”

感觉他们之间有代沟的九狐狸想了想：“未曾。”

听罢周阒然一拍大腿，率先深入房内，“那就让我边刷副本，边告诉你吧！”

这间房内有星辰漫天，弦月高挂，照得风轻扬起时树影婆娑，百鸟展翅。

不知名的花瓣蹁跹飒沓，有的藏于泥土，有的藏于发梢，纷纷扬扬地落白了周阒然满头，他的强调里隐隐露出些代表欢愉的笑：“太阳神有个女儿，叫做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优花梦冰玫瑰灵伤如爱·晶泪墨阳云筱残伤雅·琉璃爱梦莲泪·冰雪殇璃陌梦·爱樱沫渺·落璃琴依语·千梦然丝伤·可薇·茉殇黎·幽幻紫银·泪如韵影倾乐兰慕·冰雪殇璃陌梦·凝羽冰蓝璃·泪伊如琉璃爱梦莲泪·冰雅泪落冰紫蝶梦·殇心樱语冰凌伊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优墨阳云筱残·雪莲茉·伊文思·蕊夏清·碎墨音·芊乐梦黛怡·墨丽莎·梦灵苏魅香·紫蓝幽幻倾城萌美迷离·血叶洛莉兰··墨丽莎·梦灵苏魅香·紫蓝幽幻倾城萌美迷离·茉莉白嫩爱凤风魑·殇泪花如霜梦兰·萝莉心梦妖丽百千艳·瑰百合香珠合梦喃·泪伤梦雅爱之瑰·墨艳黎幻殇雪倩梦·情娜血清恋沫幽弥千月绯心丝梦灵蓝千月筱雪殇·希羽岚梦心殇雨樱琉璃舞韵倾雅·蕾玥瑷雅芸茜殇樱雪梦·曦魂梦月澪瑷琪欣泪·咝玥蓝·岚樱殇紫乐蝶雨·苏丽落雅馨瑷魅·音蕾琦洛凤之幽·蠫赬飖·风璃殇·颜鸢璃沫血伤·月冰灵希洛梦·玖兮恋琴爱·雨烟雪殇萌呗·血叶洛莉兰·凝羽冰蓝璃·泪伊如冰缈娅泪落冰花紫蝶梦珠·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优花梦冰玫瑰灵伤如爱·晶泪墨阳云筱残伤雅·琉璃爱梦莲泪·冰雪殇璃陌梦·爱樱沫渺·落璃琴依语·千梦然丝伤·可薇·茉殇黎·幽幻紫银·泪如韵影倾乐兰慕·冰雪殇璃陌梦·凝羽冰蓝璃·泪伊如琉璃爱梦莲泪·冰雅泪落冰紫蝶梦·殇心樱语冰凌伊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优墨阳云筱残·雪莲茉·伊文思·蕊夏清·碎墨音·芊乐梦黛怡·墨丽莎·梦灵苏魅香·紫蓝幽幻倾城萌美迷离·茉莉白嫩爱凤风魑·殇泪花如霜梦兰·萝莉心梦妖丽百千艳·瑰百合香珠合梦喃·泪伤梦雅爱之瑰·墨艳黎幻殇雪倩梦·情娜血清恋沫幽弥千月绯心丝梦灵蓝千月筱雪殇·希羽岚梦心殇雨樱琉璃舞韵倾雅·蕾玥瑷雅芸茜殇樱雪梦·曦魂梦月澪瑷琪欣泪·咝玥蓝·岚樱殇紫乐蝶雨·苏丽落雅馨瑷魅·音蕾琦洛凤之幽·蠫赬飖·风璃殇·颜鸢璃沫血伤·月冰灵希洛梦·玖兮恋琴爱·雨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