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切如常

“至于这门法诀，本质还是没有变的，还是一本纳灵运气之法，兴云布雨只是提升自己修为境界的方式，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过程中，体内灵气不断精纯、壮大，控制力量的本事不断提高，爆发、耐力都在持续变强，身体强度也远超从前。但我还是御气境界，还得脚踏实地。”

真正让他杀出绝境、死里逃生的还是剑术、还是武道技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要以此为根本去战斗——或许这一生，他都逃不开这种战斗方式。

想通了这一切，刘云也不再去纠结到底往哪个方向发展，修为提上去，战斗意识跟上，剑法作为绝杀手段，他还是那个武道一个徒。

不过他把自己的情况搞明白，从古非那里得来的玄气又隐隐在体内流动、滋生，刘云口中轻念一声“残云剑”，当即举剑一劈，一道细长的剑气瞬间飞下，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长十丈、深半丈的巨大剑痕。由于威力太过巨大，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透明的结晶。

刘云自己也惊讶于此剑巨大的威力，“得了吧，当我没说。”说什么脚踏实地，玄气可不是他脚踏实地练出来的。

不过这一剑之后，他体内的玄气也消耗了大半，只能等待漫长的回复了。其实刘云在玄鸟那里获得玄气之后，自己也能生出玄气，只不过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而且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去控制。

颇有一点儿他还不知灵气为何物，将其称作“能量”时的状态，只知道多吃“血食”和“补药”能加快这一进程。现在也是，他吸纳灵气越频繁，玄气的增长速度便会相应地快上些许，不过具体的原理他还不算特别了解。

搞清楚降雨的具体方式之后，刘云不断挑选有人类聚居之地“做法”。因为人们大都选水源丰饶的地区安居，凡是人类活动频繁的地方，附近局域大都水汽充足。

当然刘云还没傻到去那种大型城池“兴风作浪”，谁知道那些地方是不是藏龙卧虎？一般会选择一些小型的城镇乡村，在其上空积蕴一阵，降下一道细雨之后便悄然离去。

至于这些降雨会不会给下方的百姓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答案是不会，他们的水源算不上特别富足，但也没到匮乏的程度，一阵细雨带来的变化，或许只是让大家高兴一下这么简单。

在流风，阴雨天气大概像青云风光明媚的艳阳天效果一样，让人心情舒畅，清凉自在。

若是没有归海的事情，刘云还真想在祭祀之时，去某些地方降两场雨，给人们带去一个好彩头。

……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刘云记着时日，在祭祀前一天便回到了曜日城。

归海并没有离开，和他之前说的一样，还在密切关注着朝廷筹备祭祀的动向。不过看他那模样，得到的结果好像并不十分如意。

“怎么了？有结果了？”

“差不多准备就绪了。明天，祭祀应该就会照常开始。”归海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师兄有进一步的打算吗？”

“之前是有的，不过‘朝云碑’倒了，一切都得另当别论。我打算等祭祀过了就去找归藏说一说，让他和我一起去父皇那儿说情，给我几座城，给我放更多的人手！”

“……”刘云不太能理解归海的打算，“四皇子不是不支持你的这些行为吗？为什么要向他求助？能起到效果吗？”

“他好歹还是我哥吧，除了他，谁还有这么高的话语权？至于我父皇那儿，就更不用说了，食古不化，比归藏还要夸张，我直接找他说肯定没戏，上次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如果能说动我哥，或许会有转机。”

“可是现在‘朝云碑’被毁，一切都有了新的变化，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想想其他办法呢？师兄还是想和之前一样，从某个角落一点一点做起，以此来改变整个流风的面貌？”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以流风现在的情况，可能禁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而且这件事任重道远，若是急于求成，说不定又会把流风引向另一个深渊。

“或许引起动乱能让目前的局势颠覆过来，但事情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你要我去谋权篡位？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心。”

“好，师兄既然有了决断，那就静观其变吧。”刘云觉得这样也没问题，“这个过程也许会很长。”

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达到归海的目标，也许他这一辈子，都要耗在这事上面了。

“我知道！”归海神情复杂，“你若是要走，与我说一声就行了。”

他清楚，刘云是不可能和他一样待在这里的，他也不希望刘云把大好时光全耗费在流风的琐事之上。不用他说，等刘云待够了，自然也会离开这里。

“好，只要我还在流风，必定全力相助。”

……

祭祀如约而至，刘云这个外人自然是无法加入其中。既然没法观摩他人是如何施展“朝云生水”的，刘云也没太大兴趣去观看整个过程是如何开展的。

不过他答应过方芸，要将流风的面貌带回去，这样的场面自然不能错过。早在之前的游历之中，刘云就想过把见到的风光记录下来。

不过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找到画师为其作画，所以他也尝试自己作画。虽然水平很是一般，不过好在修为境界升高之后，对于这种事物更加得心应手，加上他自己也用心去感知过这片大地，画出来的景致也更加形象。

不过这种纷繁复杂的场面，他现在画起来肯定是一团糟的。好在城中绘画技艺高超的人并不在少数，刘云花了些工夫请人作画，自己也在一旁观摩学习。

虽然被夸天赋不错，但他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作品，刘云还是不打算将其带回给方芸看了。

反正时间还早，他也不急着离开流风，有的是机会继续提升。现在他能画下一些简单的山水风景，虽然由于水平和工具的限制，风格既非记实也非写意，但也不至于不伦不类。

他估摸着，要是方芸看到这些画作，大致是能想象出画面的。他还有种自信：等多画上几次，或许流风的风土人情就能跃然于纸上了。

不过几天下来，他还是发现自己的自信有点过了。受他请教的画师倒是对他赞赏有加，说什么“天才学什么都快”，劝他不要放弃，日后必能成为一代名家巨匠。

刘云对此将信将疑，却也没有继续去描画曜日城的场景，而是把工夫放回到修炼之中，反正现在有大师为他记录。画还是会继续画的，不过还得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倒是归海，这几日的情绪时起时落，刘云也没有过问他经历了什么——如果想说，归海自然会找他倾诉。

……

祭祀结束已经两天了，归海走这儿走那儿，终于将一身的琐事给处理完毕。

“走，跟我去见一趟归藏，我打算和他说一说之前的事了。”

“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刘云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没有，随机应变。对了，你也不用太给他面子，反正他也就是嘴碎两句，也不会做出实际举动。”

刘云没有回应，给不给面子这事，他还真的没什么想法。归海这么说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在归藏面前把姿态放得太低，但实际他对这些没什么感触，也不觉自己的表现低了一等。

归藏因祭祀之事忙活了不少时间，两人到来时他正在与自己的两个孩子玩笑放松。

“爹，二叔来了！”归一欣喜叫道，“还有上次那个人耶！”

见到归海，归藏还不由得面色一喜，但又见其身旁之人正是上次给他带来过刺激的刘云，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去，该去练腿法了！”归藏害怕两个孩子又受到不良影响，立刻想办法把他们支开。

两个小孩并不怎么情愿，但也不得不屈服在自家老爹的淫威之下。

“进来不会让人通传一声？说吧，什么事？”通传当然不是针对归海，而是针对刘云。

“还是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行不行？”应该是之前有过铺垫，归海开门见山地问道。

“上次？哪次？”归藏没什么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正事。

“就是去管理上邪郡之事啊。”

“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笑？”

“没得谈！一个郡府，让你闹着玩呢？”

“那三个县？”

“不行。”归藏毫不犹豫地答道，“你上次胡搞了半年，不仅什么事没干成，还听见说你在那儿瞎胡来，弄得上上下下怨声载道。你倒好，撒腿就跑了！我还忘了和你算账！”

“什么？他们还有脸告我的状？佞臣，一群佞臣！上次我明明就做过交接之事了，何来撒腿就跑？一群县府小吏，不仅拖延懈怠、通同一气，还欺下瞒上到皇家头上了，你还说问题不大？”

归藏也是眉头一皱，“反正没你的事儿了！”

“哥！你听我的，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真是准备充足了，就三座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