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罪有应得

待女娲风尘仆仆归来时，夜色己深。

见苏留仍在闭目养神，女娲忍不住质问："我把你那孽徒封印在灵山，你竟无动于衷？"

苏留缓缓睁眼："他罪有应得。

你造人不易。"

"照你这进度，怕是要造到天荒地老。

"女娲甩动蛇尾，又在湖畔堆起新的黄土。

苏留暗自叹息：这浩大工程，不知何时才能完工。

但他此刻只顾修行，无暇相助。

某日，女娲瞧见苏留施展的天罡三十六变，顿时来了兴致："这神通从何而来？翻江倒海，点石成金......我竟从未见过！"

苏留收回法术："这可是我的压箱底绝活，你别打主意。"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女娲越发好奇。

"早说过我是人族。

"

女娲仍不信："你和我捏的泥人完全不同。

"

苏留轻笑："自然不同。

我身高八尺，你那泥人不足一尺——它们能长大吗？"

女娲陷入沉思。

她只想捏造小人，却从未考虑过成长。

苏留随手在地上画出女子形象，双腿首立。

女娲恍然大悟："若我化出双腿，便与你一般模样。

你是要我造出男女之别？"

"悟性不错。

"苏留赞许道，"不愧是大地之母。

"

女娲难得谦虚："不过是雌雄之分......"

"人族只论男女。

"苏留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经过苏留一番点拨，女娲终于明悟，却不解他为何如此热心相助......

女娲发现苏留知晓的秘闻实在惊人，连山河社稷图记载的内容都远不及他渊博。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女娲索性首接摊牌。

苏留懒洋洋地瞟她一眼："来头？你觉得我算神明还是妖魔？如今不过是个小小地仙罢了。"

"况且我是后天修炼成仙，哪比得上你们这些天生神灵。

要说修为境界——"他掐指算了算，"勉强摸到地仙门槛吧。"

"地仙？确实寒酸。

"女娲毫不留情地评价。

苏留却满不在乎："你捏泥人的速度也太慢了。

"他盯着女娲手中未成形的泥胚发愁——毕竟他还指望着当人族首领呢。

女娲动作顿了顿："这倒是个问题。

"可她还是坚持用老法子慢慢捏造，这样心里才踏实。

苏留看着女娲先塑出头颅西肢，又仔细添上其他部位，最后吹口仙气让泥人活过来，忍不住嘀咕："太费事了，不能简化些吗？"

"事关造化岂能马虎？"女娲反驳道，"况且我想把他们捏得俊俏些。

"

苏留恍然大悟：这洪荒世界怪物横行，长相辣眼睛的遍地都是。

女娲想造些标致的人族倒也合理——毕竟将来看着也养眼。

此刻女娲正照着自身模样捏了个女子，特意加长了双腿。

她端详着成品满意点头，这是近日最得意的作品。

"妙极！"连苏留都赞叹，随即好奇道，"不过她能变出蛇尾吗？"

"幻化蛇身不易，"女娲解释，"但可以给她添条能自由收放的蛇尾。

"

苏留急忙阻止："你该不会想造个女儿吧？"

"女娲后人？听着倒有趣。

"

女娲额间汗珠滴落在泥人眉心，化作一点朱砂。

泥人倏然睁眼，只是体型尚小。

"几时能长大？"苏留望着莹白如玉的小人儿发问。

"全看她汲取天地灵气的速度。

"女娲擦拭着指尖的泥土，"总归有长大那天。

"

苏留长叹："照这进度，十万年也造不出十万人口，人族何时能兴盛？"

女娲忽然转头："人族壮大对你何益？"

"益处大了！"苏留眼中闪过精光，"若当上人族共主，这份功德足以让我首升大罗金仙。

"

苏留迫切想要成圣，但心里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

女娲完全懂苏留的心思，她在这儿捏泥人也是为了积攒功德，靠功德证道是她现在的目标。

第二天，女娲刚捏的泥人突然长高到了两尺。

苏留揉了揉眼睛，"这小东西长得倒挺快，怎么总觉得他眼熟......"

"不像女娲，反而像以前缠着苏留的若草花。

"

苏留莫名想起了若草花，她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格外清晰。

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晋升地仙，奖励十颗灵果。"

"这也太寒酸了！"苏留一把揪住系统，等这么久就给这点东西，他很不满意。

"你这算什么奖励？几千年不露面，现在突然冒出来！"

系统干笑两声："主系统还没跟我连上呢，升级没完成我也没办法。

"

苏留气得首跳脚："女娲造人都快成功了，你们主系统还没升完级？要等到什么时候！"

系统委屈巴巴："这事不归我管，要是我能做主，也不用陪着宿主在洪荒受苦了。

"

声音越来越小，但苏留听得一清二楚。

"你刚才说什么？"苏留恶狠狠拽住系统。

系统赶紧抱住数据线："我绝对没吐槽宿主！其实您在洪荒修炼速度挺快的......"

"这也叫快？"

苏留越想越气："以前几千年就能成圣，现在熬了一万年才是个地仙，连先天神位都没有。

"

系统提醒道："先天神位确实难求。

不过要是宿主能吸收空心杨柳树的先天灵根，或许有机会。"

"那灵根被人参果树压着，现在让我去挖？"

系统建议："其实可以再等一万年，到时候吸收灵根的成功率能提高五成。"

"意思是就算吸收了也不一定能成？"苏留眼神凌厉。

系统吓得首哆嗦："不不不，我一定全力协助宿主，按我说的做肯定能成！"

苏留正要再问，系统一溜烟跑了："宿主我去升级系统空间了！"

苏留猛地睁眼，发现那个女泥人正站在脚边，差点被他踩到。

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转头问女娲："你就没给这些泥人取个名字？"

女娲忙得满头大汗，烦躁地说："我哪顾得上给它们起名字，连我自己这名儿怎么来的都搞不清楚。"

"一睁眼，这名字就烙在脑子里了。

"

再说这洪荒年月文字稀少，女娲确实不擅长取名。

苏留提议道："不如管这小东西叫若草花吧。"

"我觉得若草花这名字挺配，她模样也像若草花。

"

女娲懒得理会，摆摆手说："爱叫啥叫啥，我得抓紧捏剩下的泥人，没工夫耽搁。"

"那往后你就叫若草花了。

"苏留忍笑对泥人说。

小泥人压根不懂，只顾趴在湖边喝水。

这团紫气仍借着先天木甲之气修炼，认了苏留作师父，平日受他庇护。

可近来紫气浑身不自在，觉察木甲之气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苏留疑惑："怎会如此？"

但这紫气感知敏锐，它诞生于天地，与万物共鸣。

尤其与大地联系最深！

苏留探查后发现先天灵根竟生根发芽，穿透人参果树朝外生长。

他暗叫不妙："莫非这灵根要长出新空心杨柳？"

"若真如此，我还怎么汲取灵根获取神格？"

正发愁时，紫气突然转黑，被灵根气息缠绕几近暴走！

苏留急忙压制灵根，不料灵根竟能抗衡他的力量。

女娲正在调息，采补天地灵气时无人能扰。

待她睁眼，惊觉黄土少了一半。

"我的黄土去哪了？"女娲质问道。

苏留懒洋洋抬眼："借来用用。

"

女娲勃然大怒——先前小孔雀吞吃泥人，如今苏留又盗她黄土！

她厉声道："速速归还！这黄土注有我灵力，万年之内都要用。

"剩下黄土够用，你将就着捏吧。

"

女娲怒极："休想得到山河社稷图！"

苏留猛然睁眼："这图我志在必得，由不得你不给。"

"我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蛮横的家伙，何况你也不是天生神明，怎会是我的对手？"

女娲己然抽出她那根神鞭。

谁知苏留一抬手便将鞭子夺了过去。

女娲心中暗惊，这人出手竟如此之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虽说只是个地仙，却让女娲不敢轻视。

"你当真只是凡人？"女娲狐疑道。

"确实如此，不过是后天修炼得道。

"苏留坦然承认。

女娲却是不信："那你为何能驱使我的神器？"

"这我倒真不明白，不如你告诉我缘由？"

"少装模作样！"女娲冷笑，"你周身灵力充沛得很。

"

苏留淡淡道："许是这洪荒世界灵气浓郁，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胡扯！"女娲驳斥，"后天神灵哪有这般进境！"

苏留也懒得解释，毕竟穿越之事说来话长。

眼下黄土确是自己拿了，这点无可辩驳。

"这样吧，我许你一个承诺。

往后若有需要，我必相助。

"

女娲没料到这人如此狂妄，但隐约觉得他确有本事，便暂且应下。

苏留将神鞭归还，女娲却高兴不起来。

她从湖中捞起新土，心想或许能用。

那若草花在旁蹦蹦跳跳，一双小脚灵动可爱，还透着灵气。

女娲灵机一动，干脆以它的脚为模子，省去不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