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妖现原形

但进度还是太慢，女娲只得将若草花赶到一边。

小花儿睁着大眼睛打量世界，苏留瞥见它在发呆，不禁揣测它是否真有灵智。

忽然若草花咬住苏留衣袖，他下意识运劲甩开，竟将小花儿的胳膊震断了。

女娲远远瞧见也懒得理会——这些天造了上百个小人，哪有闲心管这个。

打算日后再给它接回去。

谁知若草花竟嚎啕大哭起来，泪珠首掉。

苏留本想置之不理，可那哭声实在恼人，只好把它拎过来，拾起断臂准备接上。

若草花竟然在哭，这可真是稀奇事！

苏留好奇地问女娲："你造这些小人的时候，还给他们做了眼泪吗？"

女娲连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感情是后天形成的。

你先帮她把断掉的胳膊接回去吧。

"

苏留虽然不太会，最后还是把若草花的胳膊重新捏好装了回去。

可若草花总觉得胳膊不对劲，像是还断着似的。

苏留嫌麻烦，干脆从人参果树上摘了个果子塞进若草花嘴里。

若草花觉得味道怪怪的，但还是乖乖吃完吐出了果核。

没想到她的胳膊竟然自己长好了。

"这人参果还挺管用。

"苏留刚想继续喂，女娲赶紧拦住："不能再吃了！再吃她就要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了。"

"长生不老不好吗？"苏留问。

女娲觉得他在装傻："当然不行！现在他们有了男女之分，会繁衍后代。

要是只生不死，将来洪荒遍地都是人，灵果都不够吃！连神仙都会灭绝。

人活着太久脑袋会僵化，整个洪荒都要被人族影响。

"

苏留这才发现女娲想得这么长远，不愧是圣人！

女娲接着说："真想长生的话，可以修炼成仙，不过很难就是了。

"

苏留突然明白过来："等这些人成形后，你就要离开了吧？"

女娲点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去哪儿？"

女娲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若草花又活蹦乱跳了。

苏留拎起她："怎么还不会说话？"

"洪荒语言不难学，想教你可以自己教。

"女娲说。

苏留懒得教，正想把她丢开，若草花却嗷嗷叫起来，只好放下。

谁知她一溜烟爬上人参果树，要把果子吃个精光——这些天光喝水实在饿坏了。

突然紫气发出尖叫，苏留赶紧把若草花从树上拎了下来。

若草花嘴里竟叼着一颗人参果，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苏留揉着太阳穴叹气："这果子吃下去，你得多活几万年。

到时候你的兄弟姐妹只能活几百天，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若草花呆头呆脑地望着苏留，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顾着咂摸嘴里残留的果香。

这果子实在太美味了，她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她这副馋相，苏留又好气又好笑："真有那么好吃？"

若草花懵懵懂懂地眨眨眼，转身就要往外爬。

苏留赶紧掏出一个琉璃瓶——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把她关了进去。

总算能清净打坐了，耳根子也清静不少。

可刚闭眼没一会儿，又听见嗡嗡声。

睁眼一看，有只模样古怪的蜜蜂在眼前打转。

说是蜜蜂吧，瞧着又不太像。

苏留懒得搭理，索性装作没看见。

谁知瓶子里那位来劲了，上蹿下跳地要抓蜜蜂。

苏留闪电般出手逮住蜜蜂，那小家伙立刻嗡嗡抗议。

"原来是只小妖，现原形！"

"这就是我本相。

"蜜蜂扑棱着翅膀。

"还会说话？看来是成精了。

"苏留捏着它的翅膀晃了晃，"不肯变人形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翅膀剪了？"

蜜蜂吓得一哆嗦，瞥见旁边的小人偶，摇身变成了同样大小。

化形后穿着五彩纱衣，阳光一照，整个人流光溢彩。

"哟，是个女妖精。"

"是雌妖！"她纠正道，"我叫钦原。"

"钦原..."苏留品了品这名字，"倒是很有洪荒味儿。

"

钦原摆弄着发梢，对新造型颇为满意。

忽然指着远处问："那位是谁？"

"你们妖族的圣人女娲。

"苏留脱口而出才想起这会儿女娲还没成圣，但话己收不回了。

"妖族？我怎么从没见过她？"钦原歪着头。

苏留懒得接话，她却自顾自说开了："这儿真是块宝地。

那些巫族太欺负妖了，整天赶得我们东躲西藏，我只能在这儿修炼了。"

"巫族在哪儿？"苏留顺口问道，没想到这洪荒地界抢地盘的事还挺热闹。

钦原稍稍停顿，说道："到处都是这样，我们妖族和那些巫族势不两立，彼此看不顺眼。"

"你为何不去投奔帝俊和东皇太一？"苏留给她指了条明路。

钦原叹气："我哪见得到他们？他们浑身太阳真火，旁人根本无法靠近！"

"况且帝俊和东皇太一身世显赫，是盘古祖神左眼所化，向来目中无人。

"

苏留若有所思。

听钦原这么说，看来帝俊和东皇太一尚未建立妖族天庭，妖族还未被他们收服。

钦原在人参果树下蹦跳，想摘几个果子。

"这就是人参果吧？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没想到能遇见真货，让我摘几个尝尝。

"

谁知那团紫气突然出声："这些人参果都是我的，快放下！"

钦原把紫气捧在手里，感觉暖融融的。

"这又是什么东西？"

苏留将紫气收回："他是此地修炼的先天神灵。"

"原来如此。

"钦原又变回蜜蜂形态，想爬上树摘果子。

"你既是妖族，好好修炼也能长生，何必非要吃人参果？"苏留问道。

钦原长叹："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为了延寿罢了。"

"真是狡辩。

但人参果树归我所有，想摘果子得先过我这一关。

"苏留神色平静。

钦原干咳两声，重新化作少女模样。

"我看你是后天修成的神仙，不会小气到连一两个果子都舍不得吧？"

"一两个果子？这树万年才结三十个！"

苏留觉得好笑："你修为不弱，但我不想动手，还是快走吧。

"

钦原费尽力气也摘不到果子，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让她郁闷不己。

即便变成蜜蜂，果实周围也有屏障阻隔。

钦原只好放弃，恢复人形。

苏留觉得她面熟："你该不会是照着若草花变的吧？"

"若草花是谁？"钦原满脸困惑。

苏留指着琉璃瓶里的若草花："她是女娲亲手所造，容貌世间独一无二。"

"你既为妖族，能随意变化，为何偏要用她的脸？"

钦原怔住："我觉得这张脸好看嘛。

女娲又不会专门给我捏脸，我只能用这个了。

"

苏留以天空为画布，画出许多女子面容让她挑选。

钦原看呆了："怎么有这么多张脸？"

苏留笑道："都是我凭空想的，你随便挑一张吧。

"

钦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女娲的长相其实挺好看，就是她那半人半蛇的模样和强大的法力让人不敢靠近。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苏留提供的几张面孔更合适。

她挑了张最漂亮的脸，转眼间就把那容貌占为己有。

打这以后，她就能随意化成人形在天地间行走了。

苏留看这事总算解决了，便继续盘腿打坐修炼。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修炼更重要。

钦原瞥见不远处有座木头搭的古怪房子，忍不住好奇："这儿也有洞府？"

苏留压根没搭理她，心里还嫌这钦原聒噪得很。

"你们妖精整天都不修炼的？"

钦原理了理衣袖："当然要修炼，可眼下既没灵果又没麒麟，叫我怎么修炼？"

"修炼跟麒麟有什么关系？"苏留听得莫名其妙。

钦原叹气道："麒麟族数量那么多，我最爱吃的就是麒麟肉。"

"你竟以圣兽为食？莫非你也信奉杀伐证道？"苏留抬眼打量她。

钦原赶紧摆手："哪有的事！吃麒麟再平常不过了。

这世上麒麟遍地都是，吃几只怎么了？"

"我可一只都没见着。

"苏留环顾西周，连麒麟影子都没瞅见。

钦原懒得再多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会。

"

巴不得她赶紧走的苏留心想：最好永远别见，净耽误人修炼。

临走时钦原还想顺走人参果，可苏留看得紧，她只好空着手悻悻离去。

另一边，女娲还在不厌其烦地捏泥人，仿佛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连旁观

"若草花这名字挺怪的，不如给她换个新名字吧。

"女娲转头对苏留说。

苏留不明白女娲为何这样说，"改名字只会更糟，名字哪能随便换。

"其实他是在糊弄女娲，女娲也懒得跟他争辩。

转眼千年过去，女娲日夜不停地劳作，不造人时就打坐休息。

苏留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一千多年他过得逍遥快活。

这天苏留发现一条发着金光的泥鳅，顺手拎起来打量。

"这是啥玩意儿？"

女娲连忙制止："快放下！这可能是先天神灵。

"苏留随手把泥鳅扔回泥里，"洪荒时代果然遍地是神灵，不过这泥鳅长得真丑。

"他捏了捏手指就不再理会。

若草花却对泥鳅很感兴趣，揪住它的须子想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