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十一章 玄宗回都 婉儿…

（一）唐玄宗西归长安

两天后，武则天的灵柩在一万禁卫军的护卫下出了洛阳西门。这时上官赶上来请示道：“皇上在东都还有什么未尽事宜要臣下去办的吗”？内侍挑开銮驾的门帘。李隆基说：“先生办得十分漂亮，太辛苦了。现已出了东都，您也好好歇一歇吧”。“陛下没事了就好。微臣还得到前面去照应照应。武方他们打前站的也该回来报信儿了。臣下告辞”。说罢，来到上官酉马前，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三彩盒子交给堂兄。嘱咐道：“皇上进了长安皇宫大门再交给他。”最后亲热地拍着酉哥的肩头说：“往后，事事自己多加珍重。别让妹妹操心呐”。上官酉觉得婉儿今天有点怪怪的。只是一口应喏。婉儿远远地注目着武三思，不禁潸然泪下。她极力忍住，一狠心——走了。

大军一直西行到了荥阳，李隆基始终没见上官的来回话。就问上官酉：“你看见首辅大人了吗”？上官酉：“大人的轿子就在前面。微臣去叫她”？“别打扰她了”。婉儿的轿车是在前面，可里面坐的不是首辅大人。而是御林军大都督项忠的夫人虞秋玉。此时的婉儿，和母亲、大管家分坐在两辆普通的篷车里在安禄山的护送下，也出了洛阳城，向长安西南去了。临别，安禄山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先生。多多保重啊！任何时候有禄山在，洛阳永远是您的家。别把学生忘了啊——”。一代才女，像武则天是中国古代史上空前后的完美女人一样，几千年唯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宰相就这样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视野之中了。

四个半月后，李隆基终于到了长安。不过他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觉得上官昭容大人如何一路上走走停停总没见面？真的忙得连给我回个话的时间都没有？太反常了。他沐浴完后，正在喝清热的莲子羹。上官酉走过来：“陛下。这是小妹让臣交给您的”。皇上一听追问了一句：“她人呐”？上官酉：“想必也回了上官相府吧”？“想必？就是说你没亲眼看见”？上官酉摇头：“末将始终在陛下身边，没注意”。李隆基打开三彩锦盒，里面有一纸书信。写得是：《辞呈》。后面还另有一首诗。写得是：

相约与君共白头，

不期月老错鸾俦。

莫怨今世缘分尽，

苦苦相逼乃阳谋。

借问阁老今安在？

欲向天后说春秋。

破堤之水滚滚下，

回眸东都复难收。

李隆基来不及细细品味这首诗的含义，说道：“快。跟朕一起去上官相府”。

上官相府依旧门庭冷清。到了门口，李隆基急慌换跳下御辇。问门卫：“上官大人回来了吗”?下人回话：“没有”。堂堂的一国之君，一屁股靠在石狮子上，眼里涌出了泪水……

回到寝宫，立马传来武三思。大声问道：“朕的首辅大人呐？朕的先生呐？啊”!武三思：“微臣也在找她呀。您也不晓得——”？“武三思。你别欺人太甚。你不服气，这个皇上你来做。搞这套阴谋诡计不觉得有失你宰相的尊严吗”？武三思跪地：“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你看”！李隆基把婉儿的《辞呈》扔给武三思。三思看罢居然号啕大哭：“上官卿家呀。你可把三思坑苦啦——呜呜呜呜——”。李隆基见状心里明白了：还真的冤枉了人家。只好轻声说：“武爱卿。快起来。咱们一起想办法——”。武三思一下跳起来。手点着玄宗大声吼道：“李隆基。这都是你逼的。你给我去找我的昭容。马上去找”！按理说当面直呼皇上名讳就是大不敬的死罪。可李隆基居然一言没出。半晌才说道：“你回去吧。朕想想如何才能找到上官爱卿”。武三思也知道自己刚才严重失态了。再次深深一躬：“多谢陛下宽宏。找不到她，微臣这个宰相也做不下去了……”。皇上：“这事还得你我联手精诚团结才能找到哇。朕的武爱卿，振作起来。上官爱卿不比别人。她的名望太高，长安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一定会找到的。必须找到朕的首辅大人”！“我的皇上。她既然回到长安，可能不来见您吗？可能不理微臣吗”？“你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回到京城”？“没有”。“那咱们咋找”？“臣也没想出好办法呀”。“我们都冷静地想一想。你先回去吧”。“喏”。

武三思走了以后，玄宗皇帝心急如焚。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闭目静思。突然，他想到两个人：虞秋玉和冯乾輿。先说秋玉。婉儿消失后就是她一直坐在首辅的轿车里才瞒过了众人。她一定是上官的同谋，也一定晓得她家主人的去向。他睁开眼喊道：“上官酉。速去请项忠夫妇来见朕”。

半个时辰之后项忠夫妻到了。李隆基迫不及待地问：“秋玉。首辅大人去哪里了”？“回皇上。刚出东都不久大人见过您的。之后她对我说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必须她亲自取回来。外面太冷了，你先到暖轿里暖和暖和。我上了车钻进车蓬里。就觉得有一股子浓香味儿，接着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过了荥阳。可是大人还没回来。我觉得不对劲儿。就让人立马告诉了项忠”。项忠：“当时末将就禀报给陛下了。是吧皇上。您讲‘她太忙了。别打扰首辅大人了’”。得。这条线索没戏了。于是他又差人速去临淄找冯先生的家人打听。结果只得到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家老爷对我说：‘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武三思也在冥思苦想。渐渐地，一个人的音容浮现在他面前——安禄山。他当即唤来四名心腹，日夜兼程返回洛阳。安禄山一看武大人的亲笔信，嘴角闪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就你们，跟我先生斗智？差远啦。他对来人说：“首辅大人早已料到武大人会来我这儿找她。你们回去把这个交给他就行了”。四个人有时马不停蹄返回长安，把安禄山的信叫交给了武三思。三思拆开一看却是婉儿的留言：“识君自作孽，唯余后辈人。京无立锥地，穷乡暂栖身”。他问：“安大人没讲首辅往哪个方向走了”？“说了，西北”。武三思还算是有了一点点收获。他立马去见皇上。玄宗听完他的汇报，说道：“朕准许你但有闲暇亲自前往长安东北方向多走走。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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