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六章武则天东迁洛阳唐…

（二）武则天激怒韦氏

婉儿走了。武则天闭了一会儿眼没出声。李显：“母后您再休息一会儿吧。显儿退下了”。“你别走。坐”。李显晓得母亲这是有大事要吩咐了。悄悄坐在斜对面等候。武则天：“显儿。跟娘讲实话。你恨娘吗”？“恨过。儿子不明白您为什麽就是不让我和婉儿在一起。不过现在不恨了”。“想明白了”？李显摇摇头：“没有”。“那为何就不恨了呢”？“这几年儿子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件件仔仔细细想了几遍。发现我们都误解您了——”。“你们”？“我说的是我们哥四个。大哥李弘，私养死士，私藏兵器意在夺宫谋反。这样滔天大罪放到谁的头上都只能是腰斩。您还是给了他最后的选择机会。他不肯认罪，自求死路。二哥李贤。整天跟‘李党’的人在一起攻击您。这也是死罪。您只是把他软禁在长安自己的府邸。四弟李旦，您得到他的死讯立马喷了一口血。证明您对他寄予多大的期待呀？最后再说我自己。儿子虽然至今不明白您当初的用意，但是显儿坚信一点：您都为我，为大唐社稷着想。您心里谁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自己。显儿为有您这样的皇娘感到无比的自豪，无比的荣耀”。武则天长长抒了一口气。眼圈都湿润了：“你晓得朕让婉儿他们去议论何事吗”？“不该儿子知道的事显儿不会盲目去猜测”。“朕告诉你吧——”。“母后。您还是别讲了。他们议的一定都是国家大事。该显儿参与的，您一定会告诉儿子。事先没有通知我——”。“现在也不是事后哇”？“儿子这次能有机会回到您身边，只想把我们兄弟愧对您的所欠孝悌尽力补回来，好好尽人子之德，不在心中堵着一大块遗憾”。“好。朕就成全你。可是，你晓得对娘最大的孝顺是甚吗”？“早晚不离膝前。让您整天快快乐乐，长寿安康”。武则天摇摇头：“不不不。这一切用不着你，朕有的是人”。“我知道。可人再多，也代替不了儿子啊”？“显儿——”。“娘——”。母子俩抱在了一起。武则天悄悄在李显的耳边说：“朕要你复位。只是韦氏的皇后还得拖一拖，看一看”。李显一下子跪在地平，称呼都改了：“陛下。儿臣都已经清楚了。这三千里迁都，各地大小官员劝您登基的《劝进表》就有六百多件。老百姓拥载您的万民伞居然有一千多个。这是民心所向，官心所向，天意使然。儿子绝不做逆天之事”。“起来起来。”她拉着李显的手接着说，“显儿你给娘记好了：只要还有李氏嫡子在，为娘绝不做对不起先帝的事。这件事此刻恐怕他们已经议决了。不能改了”。“娘。儿子还差的远呐”？“当个三年五载的不就不差了嘛。再说了，好皇帝是推陈出新的英才才对。总是墨守成规，哪有现在的人类”？“显儿不敢忤逆母亲”。

这时上官昭容进来了。把一张纸捧给武则天：“您看对吗”？武则天一歪头：“给庐陵王”。李显接过一看，只见上写：“一个月后。废庐陵王，恢复中宗帝位。因是复位不必再加冕。故没必要在太庙成仪。拟在金銮殿盛大庆贺。主仪官武三思”。然后，他一边递给母亲，一边说：“母后。没有别的事我去看看狄阁老”。武则天点头。李显退出。

婉儿：“陛下您不看看——”。“朕相信狄怀英”。婉儿：“怪哉。狄阁老在长安还问我，咋到了洛阳就晓得是中宗复位的事；而且咋就知道您心中的主仪官就一定是武大人”？武则天微微一笑：“知朕者唯狄公也”。婉儿：“知狄公者唯陛下也。您二位堪称前无古人君臣相知的典范”。武则天连连点头：“这就是阁老已经九十岁了还不让他退隐的原因。朕离不开他呀。婉儿，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何事”？武则天哈哈大笑：“这就是你跟狄公的区别——”。“是不是让臣帮一帮武大人主仪官的事”？武则天点头：“还不错”。

李显和婉儿都走了。武则天立刻带着上官酉前往庐陵王府邸，去见韦氏。刚刚走进王妃宫就听到有人大喊：“太后陛下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武则天一挑轿帘儿，看到一个女人披着红袍被绑在刑柱上。“酉儿。去问问咋回事”？上官酉快步走过去：“都起来吧。陛下问她犯了何罪？这是要斩首吗”？行刑男官再次跪地回答：“她多嘴。王妃要割了她的舌头”。“她说甚了”？“这个……”武则天发话了：“酉儿。不要难为他了”。又对行刑官说，“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行刑”。众人：“遵旨”。说罢进了王妃的内宅。韦氏已经跪在那里接驾了：“庐陵王妃韦氏恭迎母后。母后万岁万万岁”。武则天下了轿子：“平身吧。朕千里迢迢来到洛阳你没空去接朕。只有朕来看你了”。“母后。儿臣冤枉——”。武则天根本没听她辩白，径自走进客厅居首坐下。韦氏紧随进来跪地依旧大声说：“母后。儿臣去接您了——”。“是吗?朕咋只见到了显儿没看见你”？韦氏指着她的下人们说：“母后。她们都可以作证——”。武则天望着这些下人问：“听说王妃为了表达孝心特地为朕准备了丰盛的筵席是吗”？下人们齐刷刷跪地：“是的。是的。王妃可孝敬您了”。韦氏：“我何时准备了丰盛的——”？武则天扬长大笑：“你看你看。你根本没做的事她们都证明你做了。可想而知，你让她们作证的结果了。哈哈哈哈——”。韦氏心里这个气呀——自己明明去接驾了，现在落了没去。这可是怠慢大罪呀。老太太说杀头自己就没救了。这不是存心找茬吗？心里气还不敢表现出来：“母后。儿臣确实——”。“算了算了。外面要割舌头的宫女犯了何罪”？韦氏：“这这……”

“咋啦？朕恕你无罪。讲”！“她她她……”。韦氏心一横豁出去了，“她听说王驾可能要复位称帝了。咱们王妃是皇后没跑了——”。武则天提高了声音：“关于你的残暴朕早有耳闻。今天果然证实了。像你这样配作后宫之主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个宫女朕带走了——”。“母后——”。“咋，你不愿意”？韦氏想的是这丫头一步登天，还不把我给告死了？可是又不敢不同意：“母后能看上儿臣的奴才是儿臣的荣幸”。武则天站起身：“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说着，径自往外走去。韦氏乖乖跟在后面。连连说：“恭送母后”。武则天这一趟确实是专门来考察韦氏这位未来皇后的。因为皇帝复位，顺理成章的是皇后正位。这是祖制。她要暂时不给韦氏这个地位，就得拿出真凭实据。现在，一切如愿了。

武则天走后不久，李显回来了。他刚进书房侍卫长就跑进来说：“王驾。刚才太后陛下来过了，训斥了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现在王妃她疯了。正在毒打府上全部宫女呐”。李显无奈，只得来见王妃。一进门，果然看到十名宫女被绑在了凳子上。外圈还跪着一大片。李显：“住手。把她们都放了”！“这是王妃——”。“啪——”一个大嘴巴掌在了答话人的脸上：“这里王本是主人。不懂吗”？“是是是——”。这时，韦氏走了出来：“你打他干嘛。这是本宫——”。李显手点着韦氏喝道：“你也太过暴戾了。自己办砸了事，朝别人撒的什么气”？韦氏：“咋地是我砸了自己的事！那老太婆分明就是来找茬——”。李显大吼一声：“你再说一遍”！“老太婆老太婆——”。“啪”！这一耳光打得那叫脆。“来人”李显怒发冲冠，“把她给寡人软禁在她的寝宫。没有孤王的旨意不准她走出宫门半步”！“你你你。好你个李显。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韦氏被软禁之后，一个在她心底深处埋藏了许久的火种一下子燃烧起来。其实，她对武则天是又爱又恨又敬畏。在韦氏看来，论本事才干以及人脉母后早就该登基皇位了。可叹的是她没这个胆量。如果是我韦氏到了这一步早就是九五至尊了。今天眼看自己的皇后位置要让上官昭容给夺去了，日后还有自己的活路吗？于是她叫来担任府内护卫禁卫军头目的弟弟，姐俩一商量不谋而合。于是亲自给做函谷关节度使的舅舅安子琦写了封长信。要他“起兵伐武”。先取兵力薄弱的长安。然后火速东进围攻洛阳。到那时，自己的皇帝梦兴许就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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