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千金方，长生丹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下。

我依稀感觉他接下来要告诉我的，很可能与我身体发生的事有关。

“帝流浆。”黄毛突然说。

“啊？”我纳闷。

“你口中‘换了种原材料’的原材料。”黄毛说，“后面的三号品和四号品，就是依靠帝流浆作为原料，才能成功炼制出。它就是一切的起点。”

“那是什么东西？”我挠挠头。

帝流浆？

好像完全没听说过啊……

听起来像是一种液体？

“帝流浆在一些清代文人墨客笔下，被想当然写成是天地间日月的精华，传说草木受其精气，便能成妖。”黄毛说，“这当然是假的，地球当然没有妖怪，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一定有。”

“噢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在一些仙侠小说中看到过。”我说，“帝流浆不是日月精华？那它是什么？”

“它是一种药石，据说还是一种磁石，但又不吸铁，谁知道呢？我也没亲眼见过。”黄毛说，“真实历史上的帝流浆形成极其不易，千百年可能才有鸡蛋大那么一小块，它既要在深沟悬崖峭壁之下，不能有水侵，不能受日晒，不能见月光。可它又不能埋在地表下不通气，不能没有热量，这也是它为什么要在深沟悬崖之下，它既要太阳的热量，又不能高温烈日直射。”

“什么东西这么矫情？化学成份是多少？”我不屑地说，“现在什么东西不能用化学仪器分析出来，找一块丢到实验室分析分析，想想办法指不定能量产出来。”

黄毛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白痴。

“怎么？不行么？”我不爽地说。

“先不说帝流浆有多珍贵，得到的人谁会轻易交出去？”黄毛叹口气说，“光说这帝流浆的形成条件就极为苛刻，有时候千年都不见一块，你以为上一次见到帝流浆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有如今这么发达的化学工艺？”

“……听你这么一通乱吹，那帝流浆这么稀少，全球都不见得有一块，那想要找到它，岂不是也和登天一样？”我想了想说。

“有的是办法……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快到了。”黄毛说，“我们还是先说一说它制成的东西吧。”

“你说。”我竖着耳朵，“我洗耳恭听。”

“三号品的本名叫千金方，四号品的本名叫长生丹。”黄毛说，“先和你说说这长生丹，顾名思义，长生丹的功效便是能使人做到真正的长生不老，无病无灾。”

“我想也是。”我点点头说，“到了四号品就没往后继续研发了，想来应该是最终产品研制成功了。”

“的确。”黄毛说，“这四号品说起来，既算是炼药一族的毕生追求，也算是千古一帝们梦寐以求的宝物。但不尽人意的是，这长生丹的炼制极为困难，废掉无数的帝流浆也不见得能有几件成品，迄今为止，还在世界上的长生丹，仅有两枚。”

我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不过这不是我现在要讲的重点。”黄毛说。

“我知道，重点都是放最后讲的嘛，你要讲的重点是三号品，千金方？”我说。

“对。”黄毛点头，“按照你喜欢用的现代术语来表示，千金方，算是长生丹之前的迭代产品。”

“……也就是说，它的功能也是不完善的。”

“嗯，没错。”黄毛说，“从帝流浆到千金方这段历史，我就不和你讲述了，我直接告诉你千金方的功效和缺点。”

“随你。”我说，“我想听的也是它的功效和缺点。”

我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千金方的字面意思是指，价值千金的药方，什么药方能简直千金呢？”黄毛自问自答，“答案是能包治百病的，这是人们都能想到的答案。”

“而作为三号品的千金方，可远比包治百病要厉害得多。”黄毛说，“说它能使人不生百病，不中百毒，都是在贬低它的能力，它最厉害而有效的功能，是使人骨头硬如钢铁，肌肉力大如龙象，血液沸腾如岩浆，而且最重要的是，让人受到再严重的致命伤，都能好转。”

黄毛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所以……”我声音有点颤抖，“你是想说……我体内吸收了……千金方？！”

黄毛点点头，并不多说。

“是那一块黑色的石头吗？”我惊讶，想起上一次带回家的黑色方形石，“可我也没有吃下它啊，什么鬼？放在口袋里一会，就吸收了？”

“不是。”黄毛却摇摇头，“千金方是一块红色的水晶。”

“嗯？”我疑惑地望着他。

“千金方的有效成份被吸收后，才会从红色水晶，变成一块黯淡的水晶。”黄毛眨眨眼。

我瞬间想起，那块方形黑色消失后，里面便是一块黯淡的水晶。

“那黑……黑石是……？”我惊讶到说不出话。

“药引。”黄毛平静地说。

“药引？”

“普通人拿到千金方也束手无策，在手中也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红水晶，只有修行之人才能正确引导千金方内的天地能量进入身体。”黄毛说，“而外面那层黑色的石头，就是用来帮助普通人吸收千金方的药引……伍海得到的情报，也是听说千金方是红色水晶，所以对楚灵给你的黑色方形石并未在意，才能在最后落入你手中。”

我呆呆立住。

“能量……修行之人……楚灵……”口中呢喃。

一些我从未想过的问题贯入我脑海，一些我猜不到的答案在我脑海生成，还有那些曾经不太注意的细节，现在也抽丝剥茧般清晰。

见鬼？！

“黄毛”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甚至连只有我、伍海、楚灵三人在的时候，发生的事，也都一清二楚？

“千金方内的能量，你可以理解为药效。”黄毛解释说，“楚灵嘛，你以后会知道的……至于这修行之人，正是我接下来要给你讲的重点。”

我这才注意，一直在匀速行走没有停过的黄毛，此时已经站在一旁。

他身后是一道狭长往上的楼道，他望着我，退了几步，站在阶梯上，右手往身后一挥，是一个迎宾欢迎的手势。

“欢迎来到，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