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长婴

古德把箱子扛在肩上，慢慢横移踱步保持和长婴的距离。移动到高台对面时，他的目光不自主地望向台上。句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连表情都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古德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也许是察觉笑到古德的目光，长婴把长刀用力立在地面。

“你等蝼，蚁，句芒大人甚至，不知你们的存，在。正如你们的，努力你们的死亡，全都，没有价值。”

古德挑起眉尖，双眼放光盯着长婴。

“我们的血不能引起它的注意呀—你的可以吗？“

“呀！”

长婴长啸一声提刀杀来。沉重的大刀在他手中就像羽毛一样轻盈，被他舞得呼呼生风。古德一动不动，从容的着站在原地。

长婴没有因此放松，三个跨步就将双方二十多米的物理距离缩短为零。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向古德压下，双刀也分别在左右从后至前带着嗖嗖风声拦腰斩来。

眼看着古德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消逝，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他的身体鬼魅般往后一闪，扛着箱子的胳膊移回前面的同时，手中的箱子作自由落体运动。

咣—

溅起一阵强光。两片刀刃正好把泰克莫斯特卡在中间，跃动的祸源与泰克莫斯特表面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呻吟。尽管如此，泰克莫斯特依旧完好无损。

古德的身体正好藏在泰克莫斯特后面，被泰克莫斯特隔开的刀锋就贴着古德的两胁。

“你是不是一定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呢？”

“哎，这样帅啊！”

长婴瞪着古德，咬牙切齿的说：“结，束了！”

抓着刀的双手微微发抖。刀锋与泰克莫斯特摩擦声因它进一步加大力度而愈发尖锐。

“是么？泰克，来！”

“OK！”

面向古德那一面显示屏上出现了老虎机的界面，古德迅速举起双手放在显示屏上，紧接着老虎机三个图案依次停下，三个猴子头。泰克莫斯特释放出白的强光。

“小，把戏！”长婴向后退一步，双手往后拉，但是两把刀纹丝不动。

“嗯？”

泰克莫斯特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发光的细颗粒包裹住古德双手并顺着胳膊飘向古德全身。当颗粒覆盖古德全身后，亮度开始变暗，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出现在古德身旁。正是因为一双足以和长婴背后那双大手媲美的强壮的双臂透过古德的双臂延伸出去将长刀刀刃牢牢捏在其中，导致长婴无法收回武器。

“嚻！”

长婴的表情扭曲了。

古德的双手握拳，拳眼向外旋的同时，祸灵嚻的双手抓着刀刃也跟着往外拧。长婴的双臂只能被拉着往外转。

“啊啊，啊啊！”

当——

一番角力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两把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抓着末端的长婴脚步不稳向后踉跄两步。

祸灵嚻抛起另外半截长刀再握住刀柄。古德趁长婴脚步不稳，带着嚻挥舞长刀扑向长婴。在古德注入祸源后刀锋再次溅射而出，祸灵嚻举起半截长刀对着长婴就是一阵乱砍。长婴只能被动得用仅剩的刀柄护着颜面。

长婴的表情逐渐崩坏。一开始还招架得住，可渐渐速度就逊于嚻。风暴一样的刀锋转瞬间就如同切豆腐一样将刀柄削秃。长婴身上短短几秒就被古德砍下十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唔呃呃呃！”

长婴痛苦地怒吼一声，猛地站住脚压低重心，张开双手一把抓住嚻的手腕。

古德转动双手带动嚻的双臂企图从中挣脱，剩余半截长刀也被折断，但是双方力量势均力敌再次陷入僵持状态。

长婴大口喘着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句芒。句芒依旧专心致志看着书，姿势也没有变。

“我乃句芒，大人，手下自愈，速度最快，的半神！区区，人类的力量，永远也追不上我的回复速度！”

古德冷笑一声：“呵，太快可不受欢迎啊……”

长婴把嚻双臂往外掰，锁死关节，然后睁开没有眼白的眼睛，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再次发出那刺耳的噪声。

“咿—”

长婴的伤口再次开始愈合。古德站在最近的距离正面受到噪声的攻击，他皱起眉头，但是嘴角却高高地扬起来。

“是吗？那你可要快点了！”

古德放下双臂，双手在胸前紧紧抱作拳头状。双手中间渗出蓝色的光。握拳的右手猛地抽离开，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握住一把尖牙造型的短刀。

“呃啊啊啊啊！”

古德怒吼着双手抓住刀柄刀尖向下朝着长婴毫无防备的脸刺下去。

长婴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短刀刺入它正在发声的嘴巴。刀锋如同切果冻一样轻易就切开下巴，顺着下巴到胸口拉出一大道口子，黑血喷射而出。

噪声戛然而止，变成咕噜咕噜的响声，接着暗红的血从所有裂口喷射而出，抓着祸灵嚻的手也慢慢松开。

古德操纵嚻的手，用力甩开长婴，右手甩掉长刀的碎片，握紧拳头伸向后方。古德下身扎起马步也摆出同样的姿势。

“这样也赶得上吗？金刚破！”

古德和嚻的拳头同时刺出，嚻的拳头前段放出强光击中长婴。长婴被击飞到半空，血洒大地，在空中翻滚数周后重重摔在地上，一路滚到高台才停下。

长婴用颤抖的手撑起身体，双膝跪地艰难地呼吸。

“恢复得是挺快啊……”

古德的气息变得有点急促。他长吁一口气，提着短刀带着嚻慢慢踱步走向长婴。

长婴抬起头，洁白的婴儿脸早已已沾满鲜血，与脸分不清界限的黑眼睛怨恨地看着古德，用破损的喉咙发出漏风的声音说道：“刚才那，一拳，消耗了不少，体能，是吗？你的体，能已经不，多了，吧？”

古德脸颊的肌肉细微抽动了一下，抿紧双唇。“可是，我，还能无，限恢复！你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就凭你现在这个模样说这样的话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啊。”

古德脑海中响起泰克莫斯特的声音。

“控制好消耗。”

古德没有使用意念而是用嘴巴直接说出来：“很快了，下一击就解决掉它。”

古德举起短刀而祸灵嚻则举起拳头。

长婴抬起头张开嘴巴，虽然喉咙已经被划破，但是长婴还是发出之前的噪声。

“咿——啊……”

可是唱到一半，长婴突然就像哽咽一样没法好好发出声音。脸和同样无毛白皙的大手眼看着越来越惨白，紧接着发青发黑。

“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

长婴挣扎扭曲的身体停下，许多跟筷子粗的金属针从他的全身各处刺穿表皮而出。金属针上又分叉出更多的分枝。长婴的身体瞬间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肉块，如同沙子倾泻在地上。